“叮——”

刺耳的地铁到站提示音划破清晨的宁静，像一把钝刀子，砍在每一个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的上班族心上。

我，无名，就是这庞大地下铁系统里，亿万分之一毫不起眼的螺丝钉。三十岁，没房没车，唯一值钱的是那张印着“社畜”俩字的身份证和一个月死工资。

今天尤其累。连续加班三天，客户临时加需求，项目经理一句话，我就成了背锅侠。熬到晚上十一点多，走出写字楼，刺眼的地铁“1”字头指示灯晃得我眼晕。

身后是城市另一面的喧嚣，我缩着脖子，钻进冰冷的铁皮车厢。人挤人，肩挨肩，后背传来的陌生气味，混合着汗水和泡面味，简直是一首社畜的赞歌。

“这破玩意儿，又要晚点。”

旁边一个屁股肉乎乎的中年男人嘟囔着，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是 казино 的牌桌。呵，同行，一个在虚拟世界里赌博，我在现实里被生活压榨。

车在“潘家园”站停下，门一开，倒涌进来一股暖气，也涌进来一群人，像无头苍蝇似的瞎挤。我眯着眼，好不容易在车门旁边抢了个位置，靠在冰凉的车厢壁上。

手机屏幕自动亮起，显示着银行卡余额——可怜巴巴的两位数。我叹了口气，翻了个身，背靠车门。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，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，这些对我来说，除了是上班路上的背景板，没什么区别。

“叮——叮——叮——”

闹钟响了。

我猛地睁开眼，差点被旁边闪着幽光的手机屏幕晃到。包里，我的二手苹果手机震动个不停。这手机，是我三个月前啃着面包，血本无归后才咬牙买下的。

谁他妈敢在这么拥挤的车厢里打电话？我皱着眉伸手去拿，手机还没摸到，那股震动自己就停了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阵细微的，近乎只有我听到的提示音。

“检测到宿主心跳稳定……绑定开始……”

“新手任务发布：首次登录系统。任务内容：完成一次‘城市穿越’，在半小时内从‘西单站’到达‘buzz city’站。任务奖励：现金奖励500元，体力值+10点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我靠在车门上，脑子嗡嗡转。幻觉？恶作剧？我赶紧掏出手机，解锁，点开那个刚才一直在震动的陌生APP图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