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晓菲盯着江衍的侧脸，喉头有点发紧。他刚才说话时眼神飘忽，不是在看她，倒像是在看什么别的东西，让她心里有点发毛。这种不定性的东西最要命，像带刺的猫，抓得到摸不着。

“实景？什么实景？”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那回事，把包甩到肩上，“邮件里不是说好了是方案修改吗？”

“细节调整，”江衍挑眉，低头看了一眼她沾了点灰的裤脚，“甲方刁钻。你那照片够有想法，但不够直接。”他走路带风地往前走，过肩甩给她一句，“晚上东方酒店大堂见。”

“的地方。”王晓菲下意识补完。

江衍没应，脚步没停。王晓菲看着手机屏幕上那组照片，倒吸一口凉气。照片拍得确实有想法，光影抓得特别，但甲方要实景，今晚十点前就要，这时间……她脑子嗡嗡响。不是她拖延，是那边临时提要求，她根本没时间补拍啊！

包带子勒得她肩膀疼，她没空抱怨。江衍那一步跟得紧，像条尾巴。她快步往前，拐进人少的小巷。心里骂骂咧咧，这人是不是故意的？专门跟她作对，偏偏那本事又一层层让她抓不住。

停下来喘气时，后头脚步声“咚咚咚”响。她转过身，江衍离她两步远，一手插兜，一手拿着手机，“发过去了。”

“多谢。”王晓菲看都没看手机，眯眼盯着他，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“给你省事。”江衍走近一步，路灯拉长两人影子，“顺便问问，你可有准备？”

“我准备打地鼠呢。”王晓菲抬头，嘴角绷得死紧。她可不是打地鼠，是稿子没写完，甲方催得紧，现在要临时想办法。

“打不过我？”江衍挑眉，笑容有点欠揍。

“你那套歪招对付得了甲方？”王晓菲没好气，“甲方要的是东西，不是你的‘想法’。”

“所以我才是甲方？”江衍步步紧逼，快得让她退无可退。他突然伸手，轻轻掐住她手腕，力道不大，却像钳子。“你这组照片，有意思。”

王晓菲的心跳漏了一拍。“你想怎样？”

“我想看看原图。”江衍没松手，“甲方要实景，就差没直接告诉你，他们想看现场。”

“谁告诉你这些的？”王晓菲气得发抖，“是他们自己改的邮件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