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晓菲手一抖，桌上的水杯差点滚下去。她深吸口气，对着屏幕又敲了一行字，心里默念着：先把这个死角的逻辑捋顺，别的免谈。

手机震动了两下，她随手瞥了一眼，是江衍的。她皱了皱眉，谁在这个时候给她发消息？上次那个融资会上的意外，她还没想好怎么回他。她屏幕上划开，只看了一眼就又塞了回去。

“这么晚还工作？”消息不是这个，是语音。她点开听，是江衍在酒吧背景音里叼着烟头的低温嗓音，虽然隔着电流，却像糖稀一样黏糊糊地粘在她耳朵上。

“嗯。”她的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
“别太拼，有事我顶。”他说完，那边就没了声音，只剩下啤酒杯碰撞的零碎声响。

王晓菲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在键盘上悬着忘了动。江衍这条消息不是第一次发，几乎隔三差五就准时出现，像一个耐心的保姆，替她把那些她不想处理的人际关系全挡了。

她删掉消息，重新打字：“没事，谢谢你。”

手指刚点完发送，就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。她忙不迭地去开门，精心的妆容在看清来人时，差点裂开。江衍今天没喝酒，穿着熨帖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，笔记本随手搭在腿上，一行字都没写。

“这么巧？”她勉强挤出个笑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

“路过。”江衍直接走进来，顺手关门，目光扫过她的工位，最后落在她桌上还没合上的那杯水，“又熬夜？”

“没……”她下意识想圆谎。

“手腕上有红痕。”江衍直接打断她，几步走过去，像医生看病一样抬出手腕，“这几天又动你了？”

王晓菲慌忙抽回手，脸颊发烫，“没有，我自己……”

“别骗我。”他打断她，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脸，被她笑着躲开，“小题大做。”

他也不恼，只是轻轻“啧”了一声，转身走向厨房，“喝杯热牛奶？”

“不用了……”她看着他的背影，心口跳得厉害。

牛奶端来的时候，江衍把温热的杯子放在她桌上，特意放轻了动作，避免打扰她工作。“明天我带你去验伤。”他看着她，眼神很认真。

“又动手……会出事的。”王晓菲小声说，“我们说好的，不……”她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