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晓菲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，那条消息她瞅了半天，最后点开了语音。江衍的声音隔着电波传过来，带着点儿不确定的笑意：“刚看到你朋友圈，那个项目……有戏？”

她心里咯噔一下。朋友圈？什么时候发的？融资会那天她忙得脚不沾地，后来是助理弄的，怎么可能会发这种有分量的东西？她赶紧划进去，果然看到自己发了一张项目模型图，底下还配了句“大佬指点江山，小女子摸爬滚打”。

后面的评价和转发她没注意，但江衍这条明显是刚看到。这人……不会是误会了吧？融资会的事她还没想好怎么解释，现在又多这一桩。

“怎么？还不高兴？”江衍在那头又笑了一声，听不出喜怒。

王晓菲攥紧了键盘，“我那是随手发的，有那个意思吗？”她声音有点飘。

“好像挺有……”江衍顿了顿，语气冷了点，“具体什么意思，你自己心里没数？”

这话顶得王晓菲一愣。她确实没想太多，就是发完图就觉得任务艰巨，哪料到会被人这么一问。她心里有点虚，“我就是想……展示一下进度，活跃一下气氛。”

“活跃气氛？”江衍嗤笑一声，“从头到尾你活跃得最厉害，差点没把投资人吓跑。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过来。王晓菲眼眶有点发热。融资会的事，她确实处理得不好，那天她手抖，差点把关键数据焐出来，后来又是江衍提点了一下才稳住局面。结果现在，他倒好，直接把她定义为“活跃气氛”？

“江总言重了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“那天谢谢您帮我了，不然项目可能就黄了。”

“是帮我还是帮你自己还不一定呢。”江衍声音低了下去，“现在项目有转机，需要我帮你澄清什么吗？”

王晓菲沉默。澄清？澄清什么？澄清她那天手抖不是因为紧张，而是因为……讨厌他这种一直盯着她不放的人？澄清她发朋友圈不是为了吹牛，只是临时抓起手机随手拍的一瞬间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江衍发来的：“说吧，需要澄清什么？”

王晓菲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半天，最后只打出两个字：“不用。”

发出去的瞬间，她就像被泼了盆冷水，浑身都透着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