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晓菲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手背那点刺麻感刚消下去，腰间就传来了通勤包坠地的声音。江衍那一步跟得紧，弯腰捡包时袖口扫到她裤脚，带起一阵微风。

“照片挺有想法。”他直起身，手指在包带子上无意识地绕了两圈，“但甲方那边要看实景，今晚十点前给我。”

这家伙又盯上她朋友圈了。王晓菲心里骂了句，面上却伸手要包：“我本来想删的。”

“删了我怎么看？”江衍把包塞回她手里，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一碰，顺势拽了拽她衣角往下拉一拉，“小吊带有点透。”

说完人已经转身走远，留下她站在楼下便利店门口，手心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，黏糊糊的。王晓菲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行吧，还真透。刚才赶着回家吃饭，根本没注意到这茬。

晚上十点前交出设计稿，这意味着她今晚要通宵了。王晓菲走进写字楼电梯，工位上已经亮着几盏灯。她刚坐下，办公桌上就多了一张照片。

照片是她昨天发朋友圈那栋建筑的正面，配文是“随手分享一下”，底下却不知被谁回复了“可惜没拍到屋顶的雕花”。署名是江衍。

她点开评论区，见那雕花底下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和水墨风格很搭。”

是江衍。王晓菲嘴角抽了抽，这男的平时高冷的要死，干起这种工作室助理的活儿来不要太上心。她正想关掉窗口，屏幕突然弹出新消息提示。

“小菲，又是你上次投的那个房地产项目logo，甲方那边提了几个要求，你看看……”

是她同事发来的邮件，附件里是甲方的要求清单。王晓菲随手点开，却注意到邮件正文里一句“这个想法不错，可惜颜色太跳脱，配不上品牌调性”。

quote谁写的，她心里有数。烦死了，明明是江衍自己说“有戏”的，现在倒好，反过来当起了甲方。

十分钟后，设计稿发给江衍。她抱臂靠在椅背上，心里盘算着，等听见手机震动，就要把手机扔出去。刚想闭眼眯一会儿，手机已经响得震得桌子直跳。

“反馈很好，颜色可以再调深一点，其他照发。”是江衍的声音，还带着点笑，“对了，雕花图做好了发我。”

王晓菲把手机扔到沙发上，这男人是属狗的，粘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