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曼，十分钟后会议室，B区项目汇报，带方案。”林薇薇的声音冷得像冰，贴着我耳边炸开。

我手一抖，刚打好的草稿就糊了半边。抬头看她，那姑娘正低头看手机，像只没眼力见的孔雀，恨不得尾巴都翘到天花板上去。

“林总……不是说明天给吗？”我小心翼翼问，生怕打断了她与上帝对话的节奏。

她嗤笑一声：“明天？你想让客户等一百年？算了吧你，就你这业务能力，给我擦屁股都嫌慢。”说完，高跟鞋哒哒哒踩着工位的边沿，活像踩在我心尖上。

我咽了口唾沫。矮牵牛就是林薇薇的外号，这女人能耐不俗，就是嘴巴比手术刀还锋利。公司里没人敢惹她，她看上的项目，十个有八个能成，不看上的，天王老子也没用。

十分钟后，会议室里烟雾缭绕。徐曼连着打了个半小时的哈欠，用的还是那种能把自己下巴卸掉的幅度。我攥着方案的手心全是汗，连呼吸都不敢大口。

“林总，这个配色方案……可能不太适合我们走年轻化路线。”徐曼的声音抖得厉害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
林薇薇猛地合上电脑，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“不适合？你告诉我，你作为B区负责人，什么时候看过竞品分析报告？还是说，光顾着研究怎么给男朋友织围巾，就把方案给忘了？”

我偷偷看了一眼徐曼，她脸都白了，攥着的围巾线头在灯光下分外显眼。这围巾她织了三个月，上面还带着她男朋友从丽江带回来的藏红花气味。

“我……”徐曼刚张嘴，林薇薇手机响了，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了静音，然后慢条斯理打开，是张拿着绿植的照片。这点小心思，在职业场里，活活把自己摔成了笑话。

散会的时候，我尾随林薇薇到茶水间，她正用一次性杯子泡速溶咖啡。我抢在她按按钮前，按了旁边的柠檬水。

“小心点，林总胃不好。”

她没回头，声音平静得吓人：“我胃不好，可不影响我让你从B区下来。明天开始，跟我跑C区，把吴经理空出来的位置顶上。”

我愣在原地，柠檬水差点洒了。C区可是重灾区，全公司没人愿意接手的烂摊子。

“凭什么？”我脱口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