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101办公室门口，手心里全是汗。深吸一口气，敲了敲门。里面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：“进来。”

推门进去，办公室不大，收拾得利落得很。我一眼就看见那女的，三十出头，短发，戴着一个黑框眼镜。她正坐在老板桌后面，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着，根本没正眼看我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估计就是她了。这人看着挺年轻，可气场是真足，整个办公室都像是她说了算。

她敲完最后一下，屏幕上跳出来一份文档，她才抬起头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很细，但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。她瞥了我一眼，声音不算大，但特别清亮：“小王？人事说新来的？”

我赶紧点头：“是是是，楚总好。”心里琢磨着这称呼“矮牵牛”是咋来的，看着也不像能随便撒泼的人啊。

她哦了一声，没接话茬儿，手指在鼠标上点了点：“坐。”指了指我对面那张椅子。

我走过去坐下，内心有点打鼓。这第一天就见领导，不会是来个下马威吧？

她把显示器转向我：“看看这个，下午有个方案要定下来，你负责跟进一下。”

我凑近屏幕一看，嚯，密密麻麻全是字，还有各种图表。我这刚来，啥都不懂啊。心里有点发虚，嘴上赶紧应着：“好，我……我尽快。”

“尽快是什么意思？”楚总突然抬眼看我，镜片反着光，有点刺眼，“内部沟通会议下午三点，方案必须送到我桌上。你觉得你能‘尽快’搞定到什么程度？”
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我啥都不清楚，可这话实在没法儿说出口，只能硬着头皮：“我一会儿就去看资料，下午……下午三点前一定弄好。”

她嘴角似乎撇了一下，算是个表情：“嗯，希望如此。”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，“别到时候让我催你。”

我心说这领导说话真直接，一点情面都不给。有点憋屈，可面上还得强装镇定。这可是第一天，可不敢得罪领导。

她似乎觉得差不多了，屏幕又转了过去，继续敲她的东西。我坐在那儿，像个傻子，坐立难安。这算什么事儿啊？上来就甩活儿，还咄咄逼人。我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会儿想这方案会不会很难，一会儿想她到底要我怎么个“尽快”法。感觉这一天，怕是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