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尔薇盯着桌上那团毛茸茸的白色东西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这玩意儿，她小时候可没少念叨过，说是想要一个会咬人的兔子抱枕，当时林默不以为然，现在倒好，还真给她买了。

“林默，”希尔薇抱起兔子，用指甲轻轻划着它柔软的耳朵，“你从哪搞来这么个东西？粉色的，还带个蝴蝶结，你妈知道你要买这个吗？”

林默正低头看书，闻言抬了抬眼皮，瞥了她一眼。那眼神像在看个什么都不懂的傻瓜，嘴角却微微噘着，似乎有些不满：“同学送我的，怎么了？”

“同学送的？”希尔薇眼睛一亮，“谁啊？这么懂我口味。”她凑过去，想闻闻兔子抱枕上有没有其他人的味道，林默却迅速把兔子往身后藏了藏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希尔薇扑上去挠他痒痒：“说嘛！谁送你的？是不是哪个学妹看上你了，想跟你搞个恋爱关系啊？”她学着他平时说话的调子，阴阳怪气地笑起来。

林默被她挠得哈哈大笑，喘着气推开她，顺手抄起兔子抱枕，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，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。“胡说八道什么。”

他把兔子抱枕放在希尔薇的桌上，又从书包里掏出一包薯片，递给她一半。“别闹了，这个给你，别饿着。”

希尔薇接过薯片，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只兔子。她小心翼翼地解开兔子脖子上的蝴蝶结，把兔子翻过来，发现后背有一个小口袋。她好奇地掏了掏，摸出一颗小小的巧克力，剥开糖纸放进嘴里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她含糊不清地问。

“糖。”林默皱着眉，“同学给你的，说了不用乱动。”

希尔薇撇撇嘴，没吭声。她把兔子放回桌上，开始狼吞虎咽地吃薯片。林默看着她，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半晌才开口：“下次还这么大声。”

“我乐意。”希尔薇嚼着薯片，头也不抬，“谁让你不教我数学题嘛。”

林默沉默了一下，又低声说：“我教你吧。”

希尔薇眼睛猛地瞪圆，腮帮子鼓鼓的：“真的假的？”

“嗯。”林默点点头，“走吧。”

他拿起书包站起身，希尔薇也赶紧站起来，一把抓过兔子抱枕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，希尔薇走在他前面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一样怦怦直跳。她手心的温度，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，一直传到心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