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里的文件“啪”地掉地上，脸瞬间白得没血色。她慌忙蹲下去捡，手却抖得像筛糠，文件散落一地。

苏晚甩了甩手上的墨水渍，抄起文件就往茶水间扔。“林薇，你能不能别这么蠢？”她靠在门框上，揉着太阳穴，“这方案我昨天就说了哪儿不行，你丫耳朵是盖紧了吗？”

“我……我改了……”林薇头埋得低低的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“改了？”苏晚挑眉，“那除非你亲妈把你这脑子掏出来给我看看！”

办公室外面响起了脚步声，苏晚立刻收了声，靠在墙边装作整理文件的模样。门开了，人事部总监张姐走了进来。

“苏总，方总找你。”张姐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他说……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，谈合作。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方总？就是那个和苏氏有过合作，后来又撤资，听说背后势力很大的那个？他和张姐吃饭？这关系不一般啊。

“知道了。”苏晚应了一声，接过文件往外走。

张姐从后门出来了，神秘兮兮地对苏晚说：“苏总，你可千万别得罪方总。他路子野得很……”

“我看得清得很。”苏晚会心一笑，左肩挎着电脑包，右袖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她掏出来看，是陌生的号码。她按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她清了清嗓子。

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：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

苏晚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好啊。”

“那就七点，老地方见。”电话挂了，留下忙音。

苏晚站在路边，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方总……这个男人，好像认识她。

她想起昨晚做的那个梦，梦里男人穿着黑衣，站在高楼之巅，俯瞰着她。那双眼睛，比现在的方总，要更冷更深邃。

苏晚皱眉，甩了甩头。该死，别瞎想了。

她加快脚步往公司走，心里盘算着今晚怎么应付方总。还有，那个电话……是谁发的？听起来不像是方总的声音啊。

刚进电梯，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：“苏晚，你今天怎么这么慢？”

苏晚脚步一顿，推开盘子，瞥了一眼电梯显示屏。

林薇站在电梯口，手里还拿着她刚才扔的那份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