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第二天醒来，脸还是绿的。饿的，昨晚野猪没拱光，留了她一把麦穗，够她啃到下午。可她哪有力气下地？还得先想想怎么跟村里人交代，尤其是张寡妇那张能刮人油星的嘴。她噌噌爬起来，找出昨晚剩下的那把麦穗，就着水缸底剩下的野菜汤，囫囵嚼了几口，硬是顶了下来。

天刚蒙蒙亮，她就揣着半肚子食，磨磨蹭蹭往村东头的破庙走。就是那儿的老槐树下，她捡到的那块……嗯，黑乎乎的牌子。昨晚上她翻来覆去想了一宿，总觉得那不是啥普通石头，跟街上打铁铺子门口挂着的那种牌牌不一样。

老槐树底下没人。好，没人就没人，她自顾自就蹲下了，拿出磨尖了的竹片，小心翼翼地刮着牌子。这块牌子大概有巴掌大，摸上去糙得像猴屁股，刮了半天，才蹭下一小块黑漆漆的，黏糊糊的东西。王翠花皱着眉，用舌尖舔了舔——咸的，还有股子说不出来的陈旧味儿。是啥东西？

她叹口气，准备收东西回家。手刚一碰到牌子背面，那块牌子突然自己抖了一下！不是真的抖，是她眼花了吗？定睛一看，没啊，没抖。是不是昨晚风大，树晃树动了？

等等！

王翠花猛地抓住牌子后头！这块牌子她昨晚拿在手里掂量，感觉沉得离谱，现在……好像变轻了？她使劲晃了晃，确实轻了那么一点点。她不死心，又按了几下，嘿，那牌子真的往下滑了！

“咦？”王翠花眼睛瞪得溜圆，这玩意儿……会自己动？

她小心翼翼地，手托着牌子底下，轻轻往上一提。嗤——哗啦！

一块黑漆漆的牌子后面，露出一块崭新的，雪白的东西！不是木头，是布做的！

王翠花傻眼了，这……这是啥情况？牌子后面还藏着布？她试探着又往前一拉，哗啦一声，又露出一层。这……这牌子后面像是装了滑轨似的？

她完全懵了，手指戳着那块白布，感觉下面软软的，还有点……硬邦邦的？

突然，她摸到一个硬物！那布下面像是塞了个啥玩意儿！好奇起进展，王翠花屏住呼吸，手指小心翼翼地掏了掏，摸到一个硬硬的小本本。她瞅瞅牌子，又瞅瞅小本本，脑子嗡嗡的。

这……这是唱的哪一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