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的胡子没刮利索，张伟随手一抹，抹得领口更歪了。他啧了一声，正想伸手去扶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镜子里多了点什么。不是胡子，也不是领口。

镜子里，那张他自己的脸，眼神突然活了过来。

不是他此刻心不在焉的样子，而是……兴奋？张伟一愣，赶紧凑近了看。也没多什么，就是眼睛亮了亮，嘴角还微微上扬，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做梦？”张伟小声嘀咕，伸手掐了自己一把，清脆的疼感让他打了个激灵。

不是梦。

镜子里，他又做了个动作。这次更明显了。他先是皱了皱眉，像是在算什么东西，然后猛地一拍大腿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靠！这月水电费又涨了！”脸上的表情，带着点抓狂，又有点认命。

张伟瞳孔一缩。这算什么？梦境里的幻觉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摇了摇头。再摇的时候，他加重了动作，故意做出很生气的表情，捏紧了拳头。

“张伟！你给我清醒点！”他低吼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。

镜子里的反应更快了。他猛地睁大眼睛，脸上满是震惊，嘴巴张成一个“O”型，嘴里还无声地吐出几个字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？”

张伟：“？？？”

他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确认自己不是睛子。那镜子……好像活了？

他试探着，在心里默默想道：“你给我缩回去！”

镜子里的身影，真的像被按了缩小按钮一样，迅速缩成一个小点，最后“嗖”地一下，消失不见。只留下空荡荡的镜框，还在反着刺眼的光。

张伟心脏狂跳。他赶紧后退两步，后背差点撞到衣柜门上。这他妈……太瘆人了！

他不是在做梦，这镜子……真的能看穿他的想法？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张伟扶着墙壁，努力平复着加速的心跳。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，他会不会被抓去送精神病院？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看了看镜子里空荡荡的地方，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。

如果这镜子真是活的，那刚才……它看到了什么？

张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。刚刚他脑子里闪过的是，公司那个新来的小姑娘，穿着白色连衣裙，身材火辣……哦不，他想的是哪个犄角旮旯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