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，夏栀抱着一沓文件跌跌撞撞地冲进来，险些被门槛绊倒。她顾不上拍身上的灰，抓起桌上一个空水杯就灌了一大口，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两分。

"季总，报告..." 她嗓子发干，舌头也像打了结，眼前的男人堵住了她的去路。

男人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腕上的腕表在顶灯下泛着冷光，衬得他面容愈发清峻。夏栀下意识吸了吸鼻子，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水味，混着点电子设备散热后的微热气息，让她有些晕眩。

"夏栀。"季司寒开口，声音平淡得像在念文件编号，"开会时间已经过了三个小时。"

夏栀这才想起自己是为了那个重点项目的竞标方案才连轴转了两天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刚想开口汇报，腰间突然传来异样触感。低头一看，自己的新入职鞋不知什么时候被谁踢到了桌子底下，此刻正被一双锃亮的皮鞋踩着。

"季总..." 她眼眶发酸，指尖试探着碰了碰那双鞋尖，硬邦邦的牛皮触感让她后背一僵。男人没什么表情地弯腰捡鞋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。夏栀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，赶紧缩回手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。市场部的总监林薇薇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优雅地走进来，一眼就看到这一幕。"季总，还有什么需要..." 她刚要继续说，却突然噤声，目光落在夏栀被踩扁的鞋上。她瞥了眼季司寒，又看了看夏栀，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。

夏栀的脸瞬间烧成了红苹果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季司寒的目光扫过林薇薇，后者立刻垂下眼皮，拿起自己的文件匆匆离开了。

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。夏栀攥紧文件，试图撑起自己最后的体面："季总，鞋，我的鞋..." 她声音细若蚊呐，几乎要被空调的嗡嗡声吞没。

男人转过头，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。"鞋不是你的私有物品。" 他往外走了一步，修长的身影让狭窄的办公室显得更加逼仄。

"我赔。" 夏栀急切道，"我去买双一模一样的..." 她刚想转身，手腕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抓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