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笔往桌上一摔，声音不大，但桌子还是跟着轻轻晃了晃。旁边小桌上那杯快见底的热咖啡，都跟着荡开几圈涟漪。

她没管这些，抓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就往外走。办公室门被她一把推开，走廊里风声呼呼的，她帽子檐压得低低的，快步往电梯口去。

“林薇！”

身后突然传来男人沙哑的喊声，林薇脚步猛地一顿，回头。秦炜晟穿着黑色西装，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，正挡在电梯口。他手里还端着个文件袋，看样子是刚从楼上下来。

四目相对，办公室里那点压抑的火气好像瞬间熄灭了。秦炜晟眉头紧锁，显然是误会了。他大概以为她又在闹脾气？

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紧。明明刚才在办公室憋了一肚子火，这会儿却一个字也吼不出来。她把文件往他面前一递，声音有点抖：“这个……你看看。”

秦炜晟皱着眉接过，随意扫了几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些：“所以呢？你要我签字？”

“不……”林薇摆摆手，“不是这个。就是……那个，你上次说的，帮我查的事情，我收到消息了。”

秦炜晟停下脚步，看她。林薇的心跳有点快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：“是个……合作机会，挺大的。我朋友推荐的，觉得对你有帮助。”

秦炜晟接过手机看了几眼，脸色没什么变化，但也没说什么。他放下文件袋，转身往电梯里走。

林薇赶紧跟上去，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空间狭小得有点闷。

“薇薇，”秦炜晟忽然开口，“你最近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知道？他都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？

她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磨砂底的鞋子。电梯快要到地下停车场了，外面开始飘起小雨，风一吹，有点冷。

“没有。”她很轻易地就否认了。

秦炜晟没再追问。电梯门开了，他先走了出去，站在走廊里等她。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玻璃门上，溅起水花。

林薇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出去。她走到他面前，仰头看着他。雨水顺着他的领口滑下去，在他衬衫上洇开一小片水渍。

“抱歉。”她先开口，“之前……是我太任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