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逸晨最终还是站在了那家小卖部门口。就是这里了，初中放学后，他们几个经常聚头的地方，一排破旧的平房，门口挂着个歪扭的招牌，风一吹就嘎吱响。阳光晒得地上热乎乎的，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远处传来的炒货香味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手插在裤兜里，慢悠悠地走了进去。小卖部里没什么人，老板趴在柜台后面打着盹，听到动静才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去了。他径直走到后院，那棵老槐树还在，只是比记忆中多了一些疤，枝桠被砍掉了一些，显得有些秃。

李明正坐在树下，背靠着树干，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。听到脚步声，他抬起头，看到是苏逸晨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轻轻点了下头，“来啦。”

“嗯。”苏逸晨在他身边坐下，距离不远不近，刚好能听到对方说话。“什么事？电话里说不明白？”

李明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组织语言。他深吸了一口烟，又缓缓吐出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脸显得有些模糊。“逸晨，我……我可能要走了。”

“走？”苏逸晨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过来，“留学？”他记得李明说过，家里在国外的生意需要人手。

“嗯，”李明苦笑了一下，“荷兰那边，公司给我安排好了。下个月就走。”

“这么突然？”苏逸晨皱了皱眉，“就这么……一声不吭地走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李明叹了口气，“本来想跟你好好说，但……话到嘴边，又不知道怎么开口。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，我不想就这么断了联系。”他顿了顿，又继续说道，“你……往后……好好照应许离。”

苏逸晨的心猛地一跳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捏住了一样，让他窒息。他下意识地看向李明，眼神复杂。“你说什么呢？”

“别误会，”李明赶紧摆手，像是怕他多想，“没什么别的意思，就……她是个好姑娘。”他看着苏逸晨，眼神很认真，“你对她……要上心。别……别像我一样，最后……什么都留不住。”

苏逸晨沉默了。他知道李明说的是谁，也知道他这话里的意思。李明看出了他的心思，苦笑了一下，“我知道你心里有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苏逸晨打断了他，语气有些急躁，“你这是要去多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