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堆里又闷又痒，林小鹿用头顶了顶身边硬邦邦的干草，还是钻不出来。这破笼子做得太草率了，旮旯里塞满了干草，她蹄子刨了半天，反而把自己卡得更深。这算什么事？她堂堂六界小鹿精，会法术，会发光，居然被人类关进草堆里炖汤？

“嘶……”嘴一努，不小心咬到自己的舌尖，火辣辣的疼。林小鹿甩甩头，越想越气。这破地方是哪儿？是哪个缺德的要炖她汤？得赶紧想办法出去！鹿蹄子又刨又踹，笼子外边隐约有人走动的声音。

一阵脚步声停在她笼子边。林小鹿心里一紧，挺直身子，鹿角微微发光，想把人吓跑。可笼子外头，一个瘸腿老头颤巍巍地弯下腰。老头的裤腿歪扭着，露出一条肿胀发紫的腿，脸上皱纹堆成坨，眼神浑浊。

“谁啊？”老头嗓子里像塞了块破布，声音沙哑，“草堆里头咋有个 зверь ？”他伸手捅了捅笼子，干草簌簌掉下来，“喂，里面有人没？”

林小鹿警惕地看着他，蹄子磨得笼子“咚咚”响。这老头看着怪怪的，腿都瘸了，还抓她？林小鹿鹿角“尥蹶子”般晃了晃，想吓唬他。

老头却浑不在意，自顾自从怀里摸出个破瓷碗，舀了瓢清水洒在草堆上。“哎呀我的妈呀，是只鹿！”他叫了一声，往后猛地一缩，“快跑快跑，别咬我！”

林小鹿歪头看他，这老头看着不像是坏人。可她被关在这儿，总不能指望他放自己走啊。林小鹿思考了三秒，决定撒个谎。“老头哥，”她用头拱拱笼子边缘，“我不是坏鹿，我被人骗进来的，他们要炖我汤……”

老头动作一滞，握瓷碗的手抖了抖。“炖你汤？”他眯着眼，“你咋知道？”

林小鹿眨眨眼，“我鹿角能发光，他们看我家传宝鹿茸亮，想抓我炖汤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？”

老头沉默了会儿，叹了口气。他放下瓷碗，声音更沙哑了：“想走？难。这破村子叫石门村，专收药的，抓山里精怪炖汤是他们的老本行。我……我瘸腿，谁肯带我走啊。”

林小鹿一听，眼皮直跳。石门村？炖鹿汤？她赶紧点头，“那你认识路，能送我走吗？我给你工钱！”

老头摆摆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