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堆里又闷又痒，林小鹿用头顶了顶身边硬邦邦的干草，还是钻不出来。这破笼子做得太草率了，旮旯里塞满了干草，她蹄子刨了半天，反而把自己卡得更深。这算什么事？她堂堂六界小鹿精，会法术，会发光，居然被人类关进草堆里炖汤？

头疼得像要裂开，林小鹿鼻子里喷着气，蹄子不安分地踢着草垛。不行，得想办法出去。她轻轻晃了晃鹿角，幽蓝色的光在草堆里忽明忽灭，像两只捉迷藏的眼睛。可惜，这玩意儿在干草堆里根本没用，反倒是动静大了，更容易引起注意。

草堆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林小鹿心里咯噔一下，提防着竖起耳朵。果然，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她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。来了，救星还是催命鬼？

很快，一个瘸着腿的老头出现在草堆外头。他佝偻着背，手里拄着一根细长的竹竿，脸上带着风霜的刻痕。林小鹿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就是村里那个收药的瘸腿老头？她之前远远见过几次，印象不深，只觉得人腌臜，性子也古怪。

老头似乎没发现草堆里的动静，自顾自地踱着步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林小鹿悄悄凑近，用蹄子踢了踢他的后脚。老头猛地顿住脚步，浑浊的眼睛看向草堆，手里竹竿一挥，作势就要戳过来。

“别动！”林小鹿急忙用身体挡住竹竿，声音带着一点惊慌，“我……我不是畜生！”

老头愣了一下，上下打量着她。草堆里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，两条前蹄不安分地刨着，鹿角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。他眨了眨眼，似乎没料到草堆里会有人。

“畜生还说话了？”老头皱着眉，但没再动手，“你是何方神圣？怎么在我这破草堆里？”

林小鹿心里一紧，这老头不会是看出什么不对劲了吧？她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定：“我……我迷路了，不小心钻进来，求求您放我出去。”
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，眼神闪烁不定。林小鹿紧张得脚趾都快抓进草堆里了，心想这老东西到底想干嘛？要杀了她炖汤，还是……？

就在这时，老头突然叹了口气，竹竿“哐当”一声扔在地上。“算了，”他说，“看你也不是故意的，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