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头在砖缝里又抠了抠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钻进心里，李浩猛吸了一口冷气，把烟又往回缩了半截。没点着，这鬼天气，风倒是不大，但那点火星子就跟跟他较劲似的，死活不肯吱声。

对面那帮“朋友”还在吼呢，三天了，吼了整整三天。一开始是稀稀拉拉，后来就越来越密，像是什么东西被戳破气了，发出的怨念浓度的嘶吼。李浩听得麻木了，可心脏就是跟揣了只兔子似的，怦怦作响。他不知道这兔子是怕还是兴奋，反正就是跳。

“妈的……”李浩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烟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狠狠碾灭。手下意识地摸向脑后，那里贴着一块贴片，已经是淡青色了。三天前刚变异的时候，是刺眼的亮白，后来慢慢变成现在的淡青，他想，再过段时间，估计就该变成土黄色了吧。

这玩意儿是能升级，李浩算是体验到了。脑子里那股子“智识”感觉不一样了，更像是脑子里多装了个小电脑，虽然这小电脑现在用的就是他自己脑子里的知识。吃掉尸体，脑子里就会多出点那个家伙的记忆碎片，虽然大部分不值钱，但偶尔也能挖点有用的。这三天，他就在琢磨怎么把这电脑用起来，顺便……想想怎么活过今晚。

屋子里黑漆漆的，手机没电，外面又吵得要命。李浩缩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刷手机备忘录。上面记着一些零碎的东西：丧尸怕光、速度快、对声音敏感、弱点是头部……还有什么？他翻翻页，发现前面那些都被划掉了，划得乱七八糟。他记得自己好像还记了别的，比如怎么做简易陷阱，怎么寻找水源，怎么……对付同类？

“操。”李浩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上。与其瞎想，不如做点实际的。他掀开被子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腿脚。几天没正经动了，骨头咔咔响得他有点带劲。

客厅的窗户玻璃裂了个口子，刚好可以凑够一只胳膊伸出去。李浩猫着腰，眼镜差点滑下来。他手腕上的电子手表亮了一下，是夜里两点。也就是说，白天是五点，天还会亮一会儿。得趁亮光还在。

小心翼翼地把脑袋探出去，外面是死寂一片。只有对面那帮丧尸还在持续不断地吼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