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叼着烟，眯着眼瞧着那群丧尸。它们团在巷口，像一窝没处下蛋的母鸡，晃荡着长条胳膊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。腥臭味混着雨水，黏糊糊地钻进鼻腔，让他皱了皱眉。手指头无意识地在裤袋里抠着，那串皱巴巴的rua链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金属的冷光。

突然，脑子里“嗡”一声。

不是幻觉，也不是伤口的疼。李浩能感觉到，那是一种真实的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面“咔吧”一声，裂开了一点。他愣了愣，抬手掐灭烟头，扔进旁边的水洼里。哗啦一声，烟头在浑水里载沉载浮。

“操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“什么情况？”

他试着集中精神，想把刚才那“嗡”的感觉再找回来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烂棉花。等他回过神来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，像是刚才那声音震到的。不对，他说着，甩了甩头。

巷子对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端着钢管的哥们儿，正小心翼翼地往这边挪。领头的是个光头，脸上糊着泥，像是刚从哪个烂摊子里爬出来。见李浩蹲在这儿，光头哥眼神警惕地扫了过来。

“靠！是你！”光头哥惊喜地叫了一声，挥了挥手，“老李！你他妈不在家待着，跑这儿来干嘛？”

李浩皱着脸，没吭声。他对光头哥印象一般，这哥们儿太爱吹牛，上次跟他说自己蹲过哪个大城市，结果一问全是我不知道的犄角旮旯。

“怎么了？脸色这么难看？”光头哥凑过来，一脸关心，“被丧尸追了？”

光头哥话音刚落，巷子里传来几声嘶吼。那群丧尸像是被什么激怒了，开始烦躁地踱步，脑袋摇得哗哗响。它们似乎察觉到了活人的存在，慢慢地、试探着朝这边移动。

“操！”光头哥脸色一变，推了李浩一把，“还愣着干嘛！赶紧撤！”

李浩这才回过神来，往巷子深处看了一眼。那边黑漆漆的，不知道通向哪里。他咬了咬牙，站起身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
“走！”他对光头哥吼了一声，抄起了旁边一个废弃的消防棍。

光头哥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一笑，也抄起了一根。两人一前一后，跌跌撞撞地朝着丧尸群冲过去。雨水混着血水，在地上划出一条条丑陋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