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村头晃悠，手里捏着个手机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这手机是他去年在镇上收废品的钱换的，眼瞅着电池就要没电了，还是不死心，一遍遍刷新着那个叫“淘宝”的APP。

“唉……”老王叹了口气，坐到自家果园门口的旧苹果树底下。这棵树是他结婚那年被媳妇从娘家扛回来的，如今都十年了，年年结果，个头不大，但甜得很。树下铺着块干净的黑布，上面摆着几个刚摘下来的红苹果，像是等着什么客户。

“老王，忙着呢？”一个尖着嗓子的人影晃晃悠悠过来，是村口的老赵，脖子上挂着个金链子，但穿的衣服确实有点脏，领口歪着，露出底下洗得发白的内衬。

老王抬头看了眼老赵，没说话，继续盯着手机屏幕。老赵嘿嘿一笑，凑到近前，声音放得贼低：“我说老王，你这果树基地，最近可真火啊！我侄子听说了，非得让你教他种果树。”

老王没动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：“王总，上午十点，我到果园门口来，带您看看新品种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了戳：“新品种？什么新品种？”

那头没回音，估计是挂了。老王放下手机，揉了揉眼睛。这果园是他前年流转来的几十亩荒山，全部种的是试验品种。他不懂什么新技术，就靠着一股子韧劲儿，从网上买种子，半夜蹲在地里数种子的老赵，算是半个老师傅。今年试了几棵新品种的苹果，个头比普通的大一号，甜度也高，已经引起了点动静。

老赵看着老王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老王，听说隔壁村那些刁民，眼馋你那试验田呢。”

老王心里一沉，没说话，只是摩挲着那几个红苹果。老赵又凑近了点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王脸上：“他们说，你那地风水好，种什么都发财。要不……咱们联合起来？”

老王猛地抬起头，眼神冷得像地窖里的冰碴子：“联合？怎么联合？”

老赵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：“你看啊，你懂种树，我懂人。我帮你“疏通”关系，你给我分成。这买卖，稳赚不赔。”

老王拳头握得咯咯响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把话给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