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感觉脑子还是懵的，玉帝那张老脸就在我眼前晃悠，我这心里头就跟那被驴揣了一脚似的，翻江倒海。他一只手还揣在兜里，另一只手在我胳膊上拍了拍，力道不大，但给我拍得一个激灵。“行啦小王，第一天上班，别紧张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说实话，这笑容比我老家那泥瓦匠王二狗还朴实。“你看你，睡个觉也不知道定个闹钟，天庭的晨曦可是不等人的。”我这才注意到，他身上那身衣服，也不是电视里演的啥九龙袍，就是一件挺普通的灰色T恤，配了个牛仔裤，脚底下还趿拉着一双拖鞋。要不是我知道他是玉帝，我真以为他是哪个小区的保安大叔。“玉帝……我醒来这就上班了吗？”我声音都有点抖，感觉自己跟个刚被贷款逼出来的社畜似的。“废话，”他往旁边一甩手，“岗位都给你安排好了，凡人接待中心，九品仙官，正虚位以待。”九品？我 wikipedia 上查过，这玩意儿顶多就是个办事员起步的水平啊！我这心里头更凉了半截，本以为飞升能干个啥大官，结果就是个……个客服？我的天！“玉帝，我就是个普通打工人，没啥真本事啊！”“本事？”玉帝挑了挑眉毛，“本事是练出来的，小王啊，天庭不养闲人，从今天起，你的KPI，也就是绩效考核，直接归我管！第一个月，无责底薪，不过嘛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，“绩效奖金可是相当丰厚，上不封顶，下……嗯，也就得交点超度费，懂？”我点点头又摇摇头，超度费？什么玩意儿？玉帝见我这傻样，差点没绷住，被他强忍着笑意拍了我后脑勺一下。“行了，别愣着了，赶紧的，去洗漱。”他指了指旁边，我这才看到，一个长得跟我老家澡堂子搓澡师傅似的神仙，正拿着个挺唬人的家伙事儿冲我招手。“来来来，小王，这是你的专属仙酿漱口液，五百年的女儿红，每天限量供应，漱口可不能马虎，否则……”那搓澡师傅没说完，但我瞅着他手里的那个……呃，倒三角的、带刺儿的漱口杯，心里就有点发毛。玉帝跟着补充了一句：“否则就别想喝上午的蟠桃羹了。”我咽了口唾沫，慢吞吞地挪了过去，心想这蟠桃羹怕不是也得论斤称吧？这神仙日子，过得忒他妈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