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摇摇晃晃停在小楼门口，王建国解开安全带，刚推门下车，就听见里面传来老丈母娘刘秀兰的抱怨声：“小王啊，你咋才来？我提前跟你说了的，今儿得把东边老房子那堆破烂顺走，不然冬天冻坏了可咋整？”

王建国应了一声，没心思搭话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灰扑扑的衬衫袖口还沾着点油渍，明显是刚从公司抱了个文件袋出来。上回去老丈母娘家，就是被那堆从老房子里翻出来的破烂搞得焦头烂额，好不容易才塞进后备箱，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弄回来。

“妈，我来了。”王建国推开单元门，一股混合着灰尘和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
刘秀兰正站在客厅中央，手里还拎着一个泡沫箱，看到王建国，赶紧把箱子往他怀里一塞：“走，跟我上楼，东西都给你搬下来了，就差这最后一箱。”

王建国使不上劲，差点没抱住箱子。“妈，这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刘秀兰推了他一把，“赶紧的，老张头他们小区都在弄垃圾分类，咱们可不能落后，把老东西快点处理了。”

老王心里叹了口气。他本来请假是想帮丈母娘处理点垃圾，把东边老房子那几间空屋里的旧家具、过期食品啥的都清出来。谁知道老丈母娘今年七十多，愣是亲自把泡沫箱搬来了，说是“锻炼身体”。

两人一前一后爬到四楼，王建国累得一阵直喘。刘秀兰倒是不累，拎着箱子，两手一叉，瞪他：“上楼的时候慢吞吞，下楼的时候咋就没见你慢？”

王建国讪讪地：“妈，我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刘秀兰已经第一个冲进了老王他们家的单元门。王建国赶紧跟上，结果拐过弯，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。

客厅里，几个搬家工正忙活，地上垫着塑料布，上面堆着几个纸箱和泡沫箱，还有几个透明的塑料袋，打开的一瞬间，王建国差点没捂住鼻子——那味道，酸得能熏死过去的苍蝇。

“王……王大哥！”一个搬家的年轻人看到王建国，赶紧跑了过来，“您这是……也过来搬家？”

王建国摇摇头，蹲下身，在泡沫箱旁边摸索着。他记得这箱子里是去年的啤酒和几包过期的零食，咋……咋搬家工没收拾？

“妈！”王建国喊了一声，刘秀兰闻声转过头，“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