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哗啦砸着林小雨的窗。她窝在出租屋的小板凳上，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代码，眼皮子沉重得像灌了铅。旧手机壳又漏水了，黏糊糊地贴在屁股底下，奇耻大辱。她嘟囔着，伸手想找纸巾，手刚碰到窗台，眼前突然就亮了。

是苏默发来的消息。

林小雨一愣，手指悬在半空。屏幕上是三行字：“雨很大，注意安全。我买了伞，放门口了。”

后面还附了张超市收据的照片。

她的心跳漏了半拍。这男的……怎么还惦记着她？前两天不是刚因为她加班晚回，两人还小吵了一架。

林小雨撅着嘴，指尖在屏幕上磨了磨，回道：“谢谢。”字打出来，她又觉得不够，又加了一句：“下次买伞……别买这种打折的，容易坏。”

不等苏默回复，她自顾自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门口冲。果然，门口鞋柜上放着一把黑伞，伞柄上还有个卡通挂坠，是她上次提过一次的。

林小雨接过伞，心里像灌了蜜。雨点顺着伞面滑下来，她下意识抬手去接，冰凉的雨丝让她一个激灵。伞下，苏默站在走廊尽头，撑着一把同样的伞，正低头看她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林小雨的声音发颤。

苏默没说话，只是把伞往她那边又移了移，挡住她半边肩膀。他的头发有点湿，几缕贴在额头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：“看你没带伞，怕你淋着。”

林小雨抿着嘴唇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待会儿就走。”

“不急。”苏默走近一步，“我送你到小区门口。”

走到楼下，雨小了一些。苏默把伞塞给她：“路上慢点，下次别逞强加班。”

林小雨下意识接过伞，手心触碰到苏默的手臂，两人都一僵。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帽衫，干净的布料味混着雨后青草的清新，钻进她的鼻腔里。林小雨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，慌忙收回手，脸颊发烫。

“我……我先走了，再见。”她几乎是逃一样转身，冲进雨里。

苏默站在原地，看着她没入雨帘的背影，手里捏着半张被雨打湿的收据。刚才她补充的那句“下次买伞别买打折的”，还有那双旧手机壳，他刚才都看到了。

他抬手摸了摸额头，那里还残留着冰凉的雨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