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李，你说我们接下来该咋办？”王涛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，鞋底把廉价地板磨得吱呀直响。他拳头攥得死紧，指节都发白了。这事儿弄到现在，他心里又憋屈又窝火，感觉这半年就在泥地里打滚，泥点子都沾到脑门上了。

老李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，镜片磨得有点花，配上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，怎么看怎么敦实可靠。“涛子，急也没用。这事儿吧，明摆着是有人想摁着不松手。咱们筹备了半年的‘城运杯’青少年足球选拔赛，现在说延期，这不明摆着是看咱们不顺眼嘛。”

王涛停下脚步，猛地一屁股坐回椅子，后背带着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。“不顺眼？他们为啥不顺眼？咱们这破网吧办选拔赛，费钱费力，图啥？还不是想给咱们的‘星火体育’打打名气，找点种子球员？这帮官老爷，是不是觉得我们这小民想不该想的了？”

老李叹了口气，从抽屉里摸出半截皱巴巴的红塔山，点上猛抽了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眯着眼说：“涛子，你那股闯劲儿我欣赏，但有时候也得撞南墙了，就得看看这墙是不是铜墙铁壁。现在上面不松口，咱们就算跳起来也够不着天。依我看，咱们的‘星火体育’刚成立，根基太浅，想一口吃成个胖子，可能是有点异想天开了。”

“根基浅怎么了？咱们不能就这么扔了！”王涛嗓门一下就粗了，脖子上的青筋都快蹦起来了，“这半年的钱不是白花的！场地费、器材费、宣传费……哪一笔不是血汗钱啊！要是就这么算了，还不如当初不搞！”

老李看着王涛那股较劲的劲儿，无奈地摆摆手：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但你听我说，退一步海阔天空。既然城运杯这活儿暂时捞不着，咱们不能一条道走到黑啊。咱们的‘星火体育’总不能光是个空壳子吧？我看啊，咱们的重心，得先从网吧里挪挪地方，得琢磨琢磨怎么把业务搞起来。”

王涛愣了一下，烟雾缭绕里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。网吧里那些兄弟们，天天憋着劲儿想搞点“大动作”，可光有热情没方向也不行。对啊，总不能真的指望网吧里天天吆五喝六就成气候了。“老李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