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暗下去，林凡盯着桌面上那几个红的发黑的字眼发呆。辞职信草稿，开头写的是“感谢公司栽培，虽然……虽然有些遗憾，但未来的路还长，定会……”，后面的形容词他反复删改了十几遍，最终还是觉得别扭，干脆一行抹掉，随手就写上了“滚蛋吧，甲方爸爸”。

“滚蛋吧，甲方爸爸。”这六个字写得那叫一个气势，仿佛能感受到键盘上那股子恨意。林凡自己都快被逗笑出来，伸手揉了揉眼睛，也不知道是夜里没睡好，还是心里那股劲儿闹的。
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，林凡伸手拿起来，看到是系花苏婉的消息。

【林老师，明天早点来学校，有点事找你。】

林凡皱了皱眉，系花找他什么事？他们平时除了上课，也就周末偶尔见一面，交流也不多。脑子里胡乱转了几个念头，最后还是觉得，或许是关于白晓雨的事。

白晓雨是他女儿，当时意外怀上的，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。女朋友毕业后就跟他分了，具体原因林凡自己也说不清。只记得那天他拿着电脑，女朋友让他签名，结果一打开，发现全是欠条。后来就没后来了，女朋友留下信，就走了，头也不回的那种。

所以现在，除了白晓雨，他一无所有。钱是借来的，房子是租的，就差个正儿八经的工作呗。

“操。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关掉聊天界面，手指在屏幕上胡乱戳了两下，最后还是打开了外卖软件。肚子是肯定饿了，但花钱买个饱，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。

手刚碰到支付按钮，门铃响了。林凡走出去开门，看到苏婉站在门外，手里拎着两个袋子。

“苏婉？”林凡有点意外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你不是辞职了？”苏婉甜甜一笑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我听隔壁班的同学说你辞职了，就过来看看。”

“想来看看就直说，还拎这么多东西干嘛。”林凡接过袋子，里面是两份外卖。

“顺手。”苏婉眨眨眼，“顺便问问，明天有事吗？”

“没事啊，怎么了？”林凡打开外卖，一股麻辣香锅的味道直冲鼻子。

“我导师让你明天去他那儿一趟，有点事。”苏婉直奔主题，“他说你之前是计算机系的，现在是不是想转回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