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玉婵揉了揉眼睛，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街上的喧嚣声已经隐隐传来。她打了个哈欠，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咔咔作响，感觉睡得还挺沉。

“又是个发霉的日子。”杨玉婵心里嘀咕着，慢吞吞地走向洗漱池。水龙头哗哗流水，她搓了把脸，冷水激得她一个哆嗦。镜子里的女人二十出头，皮肤有点黑，看着挺普通，眼神却透着一股倔强。

她是个孤儿，从小在城东这条街卖唱为生。整条街摆满了摊子，什么小吃摊、杂货铺，生意倒是挺热闹。杨玉婵的歌喉算不上顶尖，但胜在清亮，总能吸引不少人驻足。赚的钱勉强够吃用，偶尔还能买件新衣服。

“小妹妹，今天生意怎么样？”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女人凑了过来，手里捏着几张碎银，“给姐来首《相思曲》？”

杨玉婵接过碎银，笑着道：“谢谢姐，马上就来。”她拿起旁边的一个木制饭盒，轻轻敲了敲，清脆的声响在街上传开。

唱了几首歌，收入不算多，也就几两银子。杨玉婵数了数，刚够今天吃几顿饱饭。她掂了掂手里的钱，心里盘算着晚上要不要去后山的酒肆坐坐，或者干脆回家吃点干巴巴的馒头。

就在这时，人群忽然一阵骚动。杨玉婵好奇地抬头望去，只见几个穿着官服的人正围着一个地摊，旁边还站着几个面露凶光的地痞。

“把东西交出来，爷今天心情好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耀武扬威地喊道。那地摊主看起来是个老实人，吓得面无人色，颤声道：“好……好汉，有话好说，那些不过是些不值钱的杂物……”

“杂物？爷看你是想死！”尖嘴猴腮的年轻人撸起袖子，一拳挥了过去。那地摊主根本躲不开，被打得哎哟一声倒在地上。

周围的人群敢怒不敢言，敢跟这些官府的亲戚走动的人较劲？杨玉婵心里不以为然，这种事见得多了。她正准备绕开人群走自己的路，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细节——那被打倒的地摊主手里似乎多了一个不起眼的锦盒。

那锦盒不大，却用墨绿色的绸布包裹着，放在他破旧的围裙下面。杨玉婵认得那绸布的料子，是上好的云锦，一般只有富家小姐才会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