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一接通，那头就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顾小姐，现在方便么？”

顾清歌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看向手腕上的表，四点半了。这时间点，还用问方便不？肯定是那个姓傅的又打电话来添堵。她家公司就在这儿，天知道被他看见多少次了。可今天这电话……感觉不太对劲。

“傅总，”她尽量把语气放缓和了点，虽然还是有点冲，“您有事请讲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似乎在听她的称呼。果然是以为她现在还是那个需要被管教的小助理。

“我让你办的事，进展得怎么样了？”傅斯寒的声音还是那么冷，像块冰。

顾清歌心里“呸”了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您放心，我正在处理呢。”

“处理？什么程度？”他显然不信。

顾清歌有点烦躁，这男人怎么比她还难缠？不就是那个 findeur 的新品发布会资料吗？她提前两天就做好了，被他随手扔过来，说三天内给他。现在好了，这三天还没过完，他就开始催了。

“那个，傅总，您看，项目评审会提前了三天，我这边……”

“提前了？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短暂的愣音，然后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，又或者只是单纯压抑着语气，没再追究，“那就加快点。”

“是，傅总。”顾清歌应了声，心里却憋着一股气。加快？你知道快是什么程度吗？基本等于赶工！这要是出了问题，还不是她来背锅！

挂了电话，顾清歌靠在楼梯间的墙壁上，靠得很近。看着外面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，叶子和阳光一起在地上跳来跳去。她今天穿的是件新买的风衣，深灰色，料子挺扎实的。刚才站在公司门口等车的时候，傅斯寒的车就停在不远处，他就站在车窗边看着她，兜里揣着手机，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，那眼神……顾清歌越想越觉得怪。

等会儿下班，她得提前溜。这婚是结了，但还别想完全掌控她的行动。

六点，准时打卡下班。

走出办公楼，顾清歌习惯性地站在街角等车。今天人多，人行道上挤作一团。她正低头看着手机刷着新闻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深灰色西装，步履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