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妈的！”林凡低声咒骂，手上的震动力透过粗糙的皮手套传到手臂，骨头都快被震散了。钻头尖儿已经秃噜了一半，火星子噼啪乱冒，还是在这面该死的冰墙上咬不动分毫。这鬼地方能找到一块像样的冰渣都难，更别提什么专业的破冰工具了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有半块冻得邦硬的压缩饼干，水壶里剩下的水大概也就两大口了。废物点心，早知道就不信那老乞丐的鬼话，说这附近有个废弃的防空洞，能避避风。结果呢？兜兜转转半天，愣是让他钻进这个冰窟窿里当苦力。

林凡喘着粗气，又换了个位置，把钻头抵在冰面更深一点的地方。牙咬得咯咯响，额头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。这冰墙至少得一米多厚，照这样下去，他得把这门手艺传给后代了。

突然，钻头下的冰面传来一阵细微的“咔咔”声，不像是被钻头震动碎掉的冰层，倒像是…什么东西在下面蠕动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钻头的手猛地一紧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他压低声音，警惕地朝四周扫视。空荡荡的巷子里，只有呼啸的北风在呜咽，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野兽的嘶吼。除了自己粗重的喘息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是幻觉吧……”林凡自言自语，手却没停，反而加足了力气。也许只是冻僵了耳朵，把风声当成了什么。他不敢确定，但那“咔咔”声越来越清晰，越来越像…某种生物的鳞片摩擦的声音。

钻头猛地一沉，林凡感觉自己抓了个空，像是钻头突然刺穿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。下一秒，一只腐烂的、长满脓包的手从冰层里挤了出来。

“操！”林凡惊叫一声，手忙脚乱地往后缩，但已经来不及了。那只手“啪”地一声拍在他脸上，带着一股腐臭味。

林凡眼前一黑，然后感觉身体失去了控制，直直地朝着冰面坠落。冰冷刺骨的触感瞬间包裹了他全身，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冻得硬邦邦的，像是要裂开一样。

坠落的途中，他似乎听到一声痛苦的嘶吼，然后是更多的“咔咔”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啃食着冰层，以及…他的身体。

“不…”林凡的意识渐渐模糊，他想喊，想挣扎，但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