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嗷——”那声猿啼又闷又长，带着点说不清的委屈，在五行山的石头缝里钻来钻去。孙悟空把脸埋在石头底下，就着这股子土腥味儿，哼哼唧唧地啃着肚里的干粮。前阵子偷了菩提祖师的《万法归宗》，自个儿在家琢磨，结果好家伙，练着练着就气血翻涌，差点没当场把自己练成烧火棍。

说是《万法归宗》，其实里面东西乱七八糟，什么缩地成寸，什么隔空取物，什么七星聚会，看得他眼花缭乱。刚学了个缩地成寸，想去后山摘个果子，结果脚没迈利索，人直接缩了半道坎，蹲在路边半天缓不过劲儿来。这功夫，学了跟没学似的。

正烦着呢，头顶那块大石头突然“咔嚓”一声，裂开一道缝。孙悟空猛地抬头，就看见个脑袋从那缝里探出来，黑漆漆的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俺老孙……俺老孙在这儿呢！”他吭哧吭哧爬起来，拍了拍满身灰尘，指着那脑袋，“你谁啊？怎么从石头里钻出来了？”

那脑袋下面是个小胖娃，衣服穿得鲜亮，正是如来佛祖那位刚从东土来的小儿。他挠了挠头，奶声奶气地喊：“俺是如来的二弟子，法号……呃，没法号，就叫我小如吧。”

“小如？”孙悟空打量着他，“听着挺乖啊，怎么跑这儿来啦？你家如来佛祖不带你玩啊？”

小如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奶牙：“嘿嘿，俺想学神通，俺佛祖说让我拜个师，可那些妖怪都是大老粗，俺……俺就跑这儿来了。”

“神通？”孙悟空挑了挑眉，“你这小屁孩，也想练神通？行啊，怎么个练法？是跟俺老孙一样，先挨一万棍子开筋散骨？”

小如吓得往后一缩：“不不不，俺佛祖说了，修行要心无旁骛，不能打不能骂……”

“噗嗤。”孙悟空笑了，“你这哪是修行，你这是念经呢！修行要是光念经，俺老孙当年早成圣人了，还用被压在这儿？”

小如不服气：“那……那你学《万法归宗》也没用，不是还把自己练成烧火棍了嘛！”

“你小子！”孙悟空一巴掌拍在小如脑门上，“嘴巴是越来越能了！《万法归宗》那是等俺老孙功力满了才能练的，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，捣什么乱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