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莹脚步一顿，心里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腾地一下冒了上来。她扁了扁嘴，慢吞吞地挪到夜玄霆面前，把水盆往他脚边一放，得嘞，双手背在身后，挺直了小胸脯，故意鼻孔朝天，不情不愿地道：“夜王爷，您有事吩咐奴婢尽管说，没事奴婢这就回房歇着。”

夜玄霆刚放下手里的书，抬头看她，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他弯腰拿起帕子，拧了拧水，在脸上轻轻擦了擦，动作带着几分慵懒，可那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看得李雪莹心里直发毛。

“脸上还疼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却莫名让李雪莹觉得更吓人了。

“疼死活疼，不疼还能叫打？”李雪莹梗着脖子反驳，心里却忍不住打鼓。这王爷今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，变温柔了？不对，绝对不对劲！他肯定是想用这假惺惺的关心来逗她，或者……想什么坏事？

果然，夜玄霆嘴角那笑意更浓了，他站起身，走到李雪莹面前，一步也没停。李雪莹吓了一跳，往后猛地一退，差点把水盆给踢翻了。

“嘶……”夜玄霆吃痛地捂了一下胳膊，“你……”他看着自己胳膊上被李雪莹慌乱中划过的一道红痕，眉头微蹙，却没再说什么。

李雪莹心里一阵乱跳，手心直冒汗。这死王爷，意图不轨啊！她悄悄往后挪了挪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，脑子里飞快地想辙。不能让他得逞，绝对不能！

“王爷，”李雪莹脸上汕汕地笑道，故作镇定地迎上他的目光，“奴婢这不是怕您等急了嘛，赶紧过来了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偷偷朝旁边的小丫鬟使眼色。

那小丫鬟会意，赶紧凑过来，笑嘻嘻地道：“王爷，雪莹妹妹也是关心您呢，瞧这水都端来了。”

夜玄霆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，唇角的笑意加深，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锁定了李雪莹：“你做什么？”

“奴婢……奴婢什么也没做啊。”李雪莹心虚地低下头，声音细若蚊呐。

夜玄霆冷笑一声，伸出手指，轻轻捏住她的下巴，迫让她抬起头。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，让李雪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“昨儿说的事，可还记得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李雪莹强装镇定，眼神却闪躲：“记得，奴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