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灵儿又歪着头，小手点着那个“雕”字：“靖哥哥你看，这个长这样，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……是不是我写错了？”她自言自语似的嘀咕，小脸上满是认真。

郭靖蹲下身，对着宣纸比划了两下，又拿起毛笔在空中虚画了两笔，眉头也皱了起来。这小子……这写的什么玩意儿？他心里嘀咕，但面上却耐心道：“灵儿，这个‘雕’，你看像什么呢？”

曲灵儿眼睛转了转，小嘴微张，伸手指着郭靖刚刚比划的虚线：“这像不像……一只小鸟在飞？”

郭靖差点没乐出声，这小丫头想象力是真丰富。“它更像一头大雕，就跟你家爹爹骑的那只一样，”他比划着，试图引导她，“这个‘竖’，要力透纸背，像大雕的脊梁骨；这个‘撇’，要飞动，像大雕展翅。”

曲灵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小手重新握住毛笔，手腕却抖得厉害。郭靖在她身后轻轻托住她的后背，感觉她身上还带着凉意，显然还是很紧张。他低声道：“放松，别急。你看，写字就像使剑，气沉丹田，心无旁骛。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在她身后用指尖虚点，引导她的力道和姿势。曲灵儿跟着他的节奏，慢慢放松下来，手腕也稳了不少。笔尖落在纸上，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
“起笔……承上……转锋……收笔……”郭靖在她耳边低声念着口诀，这是他从小练剑时郭啸天教他的，虽然用在这里有点牵强，但道理相通。

曲灵儿屏住呼吸，小小的脑袋跟着他的声音和自己的节奏晃动。毛笔在她手里，轻飘飘的，又好像有千斤重。她写出的“雕”字，歪歪扭扭，但比刚才那个，总算有了点雏形。

郭靖欣慰地点点头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“不错，灵儿，有进步了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。

曲灵儿仰起小脸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靖哥哥，我是不是写歪了？”

郭靖失笑，摸了摸她的脑袋：“没有，写得很好。放学了，我带你去吃糖葫芦。”

曲灵儿欢呼一声，扑进郭靖怀里。两人相携走出书院，身后传来学生们的议论声。

“郭大侠回来了！” “他还教曲灵儿姐姐写字呢！” “他们俩……不会有什么吧？”

郭靖充耳不闻，牵着曲灵儿的小手，大步流星地往家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