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韩薇。”那个声音又低沉地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韩薇手上的动作一顿，攥着包带的手指泛白。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，像钉子一样钉在她后背上，又烫又沉。刚才她假装没听见，可脚下的步子却怎么也迈不动。

“喂，韩薇，你到底在磨蹭什么？”同事小美在前面回头，不耐烦地催促，“别杵在这儿啊，待会儿赶不上末班车了。”

韩薇深吸一口气，对着小美的方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：“我马上就过去，你先走吧。”

小美皱着眉，但还是先走了。韩薇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中，这才缓缓转过身。

傅安琛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，路灯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，阴影遮住了他的半张脸。他没穿西装，只是一件简单的深色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可那股子压迫感却丝毫未减。

“怎么？走了半天，打算回火星？”他开口，语调轻松，可眼神里的东西却一点也不轻松。

韩薇攥紧了手里的包带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傅总，我们已经分手了，你这样跟着我……不太合适吧。”

“哦？”傅安琛挑了挑眉，“分手？你什么时候说的？我好像忘了。”

这话说的阴阳怪气，韩薇心里一阵烦躁：“那时候不是开玩笑吗？你还当真了？”

“开玩笑？”傅安琛往前逼近一步，韩薇不自觉地后退了一下，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我怎么记得，是你哭着跑出来的。这会儿又说是开玩笑？”

傅安琛的声音不大，但字字都砸在韩薇心上。她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失控的样子，又气又急，确实哭过，可那不是……她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
“怎么？现在又想反悔了？”傅安琛的声音 suddenly 变得低沉，带着一丝玩味，“韩薇，你倒是挺会玩欲擒故纵这一套。”

欲擒故纵？韩薇听着这个词语，只觉得荒谬又可笑。她和傅安琛之间，什么时候这么复杂了？她只是想结束这段让她痛苦的关系，结果现在……

“傅安琛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韩薇忍不住问出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。

傅安琛看着她，眼神里有种她看不懂的东西，一会儿深沉，一会儿又好像带着点戏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