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舌舔舐着脸颊，林晚雪感觉皮肤在一点点焦黑，黏腻的痛楚顺着神经传遍四肢百骸。她死死按住镜面，指甲深深掐进冰冷的玻璃里，生怕一个晃动，整面镜子都会跟着碎掉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终究是忍不住，撕裂般的痛呼卡在喉咙里。林晚雪猛地睁开眼，看着镜中那个冒着一缕缕黑烟的脸，瞳孔骤然缩紧。

烧到你了？也好！林若曦，你如愿以偿了！

她脑子里闪过林若曦那张假惺惺的脸，还有她冷漠的目光。好啊，既然你这么想让她死，那她就偏要活着，活得更好，让你后悔！

混乱中，有人闯了进来。林晚雪眯起眼睛，借着火光看清来人——是林子豪。他脸上满是焦急，冲她喊道：“晚雪！你别吓我！我这就救你！”

林晚雪看着他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救我？你以为你是谁？要不是你袖手旁观，甚至帮着林若曦，我还用得着被烧成这样？她闭上眼，任由林子豪把她抱起来，推向门外。

“慢着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林若曦不知什么时候也跟过来了，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得意的光芒，“他救你有什么用？你这张脸都毁了，还怎么去给林家传宗接代？”

林晚雪被林子豪扔在地上，冰冷的地面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。她挣扎着爬起来，看着林若曦，声音沙哑却带着寒气：“林若曦，你以为我这么容易倒下吗？告诉你，我林晚雪还没死！”

林子豪站在一旁，眼神躲闪，低着头不说话。林晚雪看着他，心里最后一丝指望也彻底破灭了。果然，他在乎的从来不是她，而是林家的利益。

“你给我等着！”林晚雪咬牙切齿地说道，然后踉跄着冲出林府，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
她知道，她必须活下去。为了活着，她可以付出任何代价。

不知跑了多久，林晚雪在一处荒郊野外停下脚步。她靠着冰冷的石壁滑坐到地上，剧烈地喘息着。脸上火辣辣的痛楚让她忍不住皱紧眉头。

她摸了摸脸颊，灰黑色的皮肤下，是焦黑的伤口。虽然疼，但至少保住了性命。

“九滴血泪……”林晚雪低声喃喃自语，眼中闪过一丝疯狂，“如果真的有神明，如果真的有最后的机会……我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