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是被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吵醒的。

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缝隙钻进来，在她脸上留下斑驳的光影。她迷迷糊糊睁开眼，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，直到鼻尖萦绕的香水味变得清晰——是林薇薇常用的那种，甜得发腻，跟糖精似的。

“啧，好意思醒这么晚吗？”

林薇薇那甜得发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点嘲讽。江晚皱了皱眉，挣扎着坐起来，宿醉的头痛让她眼冒金星。

“我跟你说话呢，聋了？”林薇薇双手抱胸，高跟砸在地砖上发出嗒嗒声，“今天画展开幕，你不怕丢了张总的脸？”

江晚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，嘴角抽了抽。她昨晚喝多了，被闺蜜硬拉去酒吧庆祝离婚官司胜诉，结果酒醒了发现自己躺在婚房里。

“我……”江晚安了安神，突然笑了，“林小姐，你好像忘了件事。这房子现在姓江，不姓张。”

林薇薇脸上的笑容僵住，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恐怖片。她上下打量着江晚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确定，“你……不是昨天就走了吗？”

江晚慢悠悠从床上爬下来，走到玄关拿起自己的小包，里面的离婚证硌得她心头发软。她懒得跟林薇薇废话，开门就往外走。

“你站住！”林薇薇突然扑过来拽住她胳膊，“张总还没回来，你就要走了？我告诉你江晚，这里不是你能随便进出的地方！”

江晚反手一拧，林薇薇吃痛松开手。她拨开挡住眼睛的碎发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我不仅要来，以后想不想请都轮不到你做主。”说完没管林薇薇青白交加的脸，径直出了门。

电梯降到一楼，江晚突然想起手机没拿，折返回去。打开门就看见林薇薇趴在客厅沙发上，刚才的强势姿态荡然无存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江晚皱眉。

林薇薇猛地抬头，眼睛哭得红肿：“我……我肚子疼……可能是喝了过期的牛奶。”

江晚看着她手里空了一半的牛奶盒，上面日期写着昨天。她没拆穿，叹了口气：“等着，我下去买药。”

楼下药店关门了，江晚只好带林薇薇去最近的小区诊所。医生说是急性肠胃炎，挂了一小时盐水。期间林薇薇一直捂着肚子哼哼，但没敢再提刚才的事。

“谢谢……”回去时林薇薇靠在副驾驶上，声音虚弱得不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