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正好，碎金似的洒在陆歆楠身上。她夹着文件一拐一拐地往公司走，高跟鞋跟在青石板上磕出清脆的声响。刚到写字楼前，就见许泽城站在台阶上抽烟，身姿挺拔得像根没绷紧的弦。

"陆总监，"秘书小杨瘪着嘴递文件，"许总请您直接上顶楼。"她压低声音补句："许总说了，今天仲裁庭的案子要您亲自出马。"

陆歆楠眼角抽抽，接过文件时指甲掐进肉里。许泽城掐熄烟头朝她走过来，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他忽然伸手："指甲嵌进肉里了？"

陆歆楠把文件甩进他怀里："许总关心员工，真是罕见。"她抽出另一份正装文件塞进包里，转身时撞到男人手臂，两人的指尖同时发烫。

电梯里只有他们俩，陆歆楠后背紧贴着冰凉的门板，偷瞄许泽城在翻看文件的手。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偶尔会无意识地摩挲纸边，每次都让陆歆楠心跳漏半拍。

"许总对这次开庭有何高见？"她故意把"许总"喊得又脆又甜。许泽城合上文件，帽衫下摆露出锁骨："要么你连夜准备，要么明天律师团自己上。"他的目光扫过陆歆楠腕上的伤疤，"还是说陆总监觉得，凭你这张脸能谈成交易？"

陆歆楠反手将人拽进电梯："我这张脸总比你顶用。"电梯突然急刹，男女挤作一团。陆歆楠的包砸到许泽城头上，他闷哼一声，却没推开她。她能闻到他洗面奶的薄荷味，混合着雪茄的沉香。

中午吃饭时陆歆楠啃着鸡排满头大汗，许泽城突然伸手擦她额头："发高烧了？"陆歆楠夺回纸巾摔在桌上："许总对我的身体状况怎么这么感兴趣？"

"觉得你今天的指甲油该换了。"许泽城夹菜的手在盘子里画圈，阳光把他的睫毛都染成金色。陆歆楠差点把可乐喷出来："许总自己衬衫领口也该缝缝了！"

仲裁庭上法官敲槌声响起时，陆歆楠正盯着对面律师批露的合同漏洞。许泽城从她身后递来一杯冰水，手温热得要命。她接过杯子时，忽然发现男人放在桌下的左手腕有道新伤——比她那道浅，但渗着血。

"谁碰的？"陆歆楠放下笔，手指几乎要戳到对方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