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子腾关掉招聘软件，手机屏幕映出他有点憔悴的脸。窗户上的雨声淅淅啦啦，烦人得很。他随手抓起桌上的纸杯，接了杯冷水灌下去，冰得他激灵一下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他嘟囔着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旧藤椅的扶手磨得发亮，坐久了胳膊有点酸。他伸个懒腰，脑袋在椅背上磕了一下，索性站起来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了两步。

出租屋就在小区楼下，后门就是条小巷子。他平时送外卖，总要从这儿过。巷子口有家开了好多年的茶馆，门脸不大，但生意一直不错。老板娘姓李，五十来岁，胖胖的，笑起来眼睛跟眯成了一条缝。

杜子腾喜欢去那茶馆坐坐。不用花钱，老板娘管他叫“小杜哥”，递给他个搪瓷缸子，泡上白开水或者茉莉花茶。有时候他顺路，送完单顺道进来待会儿，跟几个老主顾搓麻或者打牌，也能混个晚饭吃。

这天送完一单，杜子腾摸出手机看时间，五点多了。他定了定神，想着今晚的订单好像不重，早点送完，要是老板娘晚上有活儿，就帮她锤锤背。

雨小了些，他撑开一把小花阳伞，伞骨有点旧了，一撑就吱呀响。巷子里的灯光昏黄，把湿漉漉的地面映得发亮。茶馆还没打烊，杜子腾走过去，敲了敲门。

“两点三十九分。”老板娘头也不抬，正给一个老主顾续水。

“我。”杜子腾把伞往门框上一靠。

老板娘这才抬头，看到是他，脸上立刻堆笑：“小杜哥来了！快进来，快进来。”她麻利地递给他个板凳，“坐坐坐，看今天要不要搓两把。”

“不了不了，我不行。”杜子腾摆摆手，“今天单子少，早点送完了。你这儿……有活儿吗？”他试探着问。

老板娘看了看手表：“活儿倒是有。下个单，送个蛋糕到东边那个新小区，梁太太家。她儿子十岁生日，早上电话订的。”

杜子腾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梁太太！他送过两次，人特讲究，每次都要他在外卖单上写上祝福语。这蛋糕估计不便宜。他皱了皱眉，小声嘀咕：“听声音，这单子有点远……”

“远？不远不远，也就十几分钟车程。”老板娘拍拍他，“人家大额订单，多挣点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