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还是火辣辣的疼，像是有沙子在里面磨。我推开次卧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霉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甜腻气味扑面而来，差点让我当场反胃。这该死的旅店，每个角落都透着一股子阴森劲儿。

屋里点着昏暗的油灯，光线勉强照亮一方小小的天地。角落里堆着些旧家具，一张掉漆的椅子腿还少了一截，旁边是个落满灰尘的梳妆台。最引人注目的，是梳妆台上那面蒙着黑布的镜子。

“你醒了？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我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，差点被桌角绊倒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白裙的女人，头发乌黑，一直垂到腰间，脸上蒙着面纱，只能看到一个眼睛，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。“哟，反应挺快啊。”她嘴角勾起一抹难看的笑，走上前来，轻轻踢了踢我伸在门口的脚，“怎么，还想赖账不成？”

我这才想起昨晚的事。那个自称“油画师”的家伙，想要水墨画，我不答应，他就用那甜腻的汤药灌我，把我灌成狗肚子的样子。最后好像是妥协了，画了幅画，可东西呢？我怎么没看见？

“画呢？油画师呢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。

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嗤笑一声：“油画师？你说那个疯子？他早就走了，估计这辈子也走不出来了。”她顿了顿，指了指梳妆台上的黑布，“你的画，在那儿。”

我走近几步，撩开黑布，里面果然是一幅画。画上是个古装女子，背景是扭曲的竹林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宁为玉碎，不为瓦全。”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喝醉了写的。

“这是？”我皱着眉头打量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“你的赎金。”女人的声音更冷了，“本来还想多要点，看你样子也受罪了，就便宜你了。”

“你到底是谁？油画师呢？”我追问。

女人突然停了下来，身体微微一晃，像是风中残烛。“你是说……苏先生？”她眼神狡黠起来，“苏先生可是个大名人，专门画这种……特别的画。”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听说苏先生昨晚就走了，再也没有回来过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。苏先生？我知道这个人，是个行为艺术大师，以创作惊悚主题画作闻名，但三年前就消失了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