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往办公室里钻，苏晚晚又哆嗦了一下，把下巴抵在臂弯里，指甲深深掐进手心里。这公司空调是真冻人，穿两件都感觉要被冻成冰棍。她低头看着桌上那份塞给她的人事档案，简历写得那叫一个简洁，就几行字，照片还是高中时候拍的，脸上还是张小屁孩的脸。

“咔哒——”

办公椅拉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。苏晚晚猛地抬头，就看到HR部门那个姓张的小姐姐不知怎么就站到了她旁边。那小姐姐挺热心的，见她冷得直跺脚，赶紧把自己的保温杯推过来：“同学，要不要喝口热水？我这有蜂蜜柚子茶。”

苏晚晚嗓子发紧，_VALUERETURN：”那个，谢谢啊，不过我不要喝这个，我还有点事要处理。”_她指了指手里的档案，手心因为刚才掐得太用力，现在还有点发疼。

张小姐姐也没多问，识趣地又坐回自己的位置，开始敲键盘。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嗡嗡声。苏晚晚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，但手抖得厉害，连签字都感觉在颤抖。

她忘了带笔，档案袋里只有几张A4纸，她只能用指尖在简历的“工作经验”那一栏用力戳了戳，留下几道红痕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，面试都不让人用笔写，效率低还容易出错。

“咔哒。”

又是那个声音。苏晚晚猛地抬起头，心脏差点跳出来。九爷……夜沉！他怎么来了？他不是应该在顶层公司总裁办公室里发号施令吗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

苏晚晚瞬间慌了神，手一抖，手里的简历本本直接掉在地上。那些写着她基本信息和几个伪造工作经历的纸页哗啦一下散开，铺了一地。她傻傻地站在原地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杯差点要递出去的蜂蜜柚子茶，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。

张小姐姐也是一愣，赶紧捡起来几页，递给苏晚晚：“同学，没事吧？”

苏晚晚反射性地接过，手还是抖得不行，几乎要把纸页揉碎。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完了完了，完了。

夜沉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肩宽腰窄，身姿挺拔，站在人群中就格外显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