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公馆，真是找了个好主儿。”老王叼着烟，站在客厅中央，手指把那盏老式油灯的灯捻掐得灭灭的。灯光下，他脸上皱纹堆得跟刀子刻的一样，眼神却贼亮。

我给他倒茶，手心直冒汗。这鬼地方，要不是老王这行，我早吓疯了。刚搬来那会儿，半夜被哭声搞得一身冷汗，第二天问 кучер，他说也听见了，吓得他两天没敢来接班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，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。“哭的是个女娃，怨气重得很。”他往后一仰，靠在八仙桌上，“这房子，以前是条媒婆住的，淹死的时候才十六。你说邪乎不邪乎？”

我打了个冷战，这故事不是老王瞎掰的。当初来接手时，这里还住着一家人，非说晚上总看见影子在墙上晃悠。第二天请阴阳师来看，那师傅几个眼一瞪，连夜跑路，临走时还说再见了不吉利。

现在这地界儿，就我们俩。老王懂行，我不懂，全靠他硬撑。他总说，这鬼事，得有人念叨，不然疯的太快。“这女娃，当年是给人做媒，没拿到定金就断了气。怨气憋着呢，嫌丢人。”

“那我们得怎么弄？”我看着墙上，确实是有些地方影子有点瘆人，特别是那面挂着祖先牌位的墙，灯光一晃，黑漆漆的，跟个活物似的。

“简单，等她消了气就行。”老王呷了口茶，眼神飘忽，“或者……给她找个归宿。”

“什么归宿？”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再找个媒婆来，让她了却生前的心愿。”老王吐了个烟圈，“这女娃心善，就是手段笨了点。”

我听得背后发凉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不过转念一想，好像是那么回事。人呐，有时候就图个念想。要真让这女娃安心了，兴许那些哭声、影子也就跟着停了。

“你真不怕？”我问老王。

“我怕什么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得意的神色，“我在这地儿住了小半年，连个耗子都没见着。”

他这话听着是那么回事，可我心里就是不踏实。这鬼地方，邪乎得很。就像这油灯，明明点着，可灯影却总在晃。

“要真不老实，我去找隔壁张半仙，他还能治治。”老王说着站了起来，往屋里走，“他手段野。”

“别……”我脱口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