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又等了五分钟。秋风卷着几片枯黄的梧桐叶，刮到她脸上，有点凉。手里的糖葫芦七七八八啃得差不多了，最后一颗山楂她紧紧攥在手心，怎么咽不下去似的。

梧桐树下那棵老树，树枝伸得老长，投下一大块阴影。树影里，人影晃晃悠悠的，好像是陈默。林晓晓眯起眼睛，使劲盯着，心跳噗通噗通加速。他干嘛来了？该不会是……来笑话她吧？

陈默慢吞吞地走过来，一步三回头似的，最后在林晓晓面前站定。他穿着米白色的风衣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秋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，几缕头发贴在额头上，有点狼狈，却又莫名让人心动。

“看你这么爱吃糖葫芦，”陈默把一只手插进风衣口袋，另一只手掏出一个小布袋，里面是几个红彤彤的山楂，“我特意给你买了。”

林晓晓愣住，抬头看向他。他眼睛亮亮的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别的什么地方。她下意识把手里的最后一颗山楂递过去。“我……”

“喏。”陈默接过山楂，直接帮她串上了竹签，的动作行云流水，一点不像是平时看着有些呆愣的样子。他把串好的糖葫芦塞到她手里，“快吃吧，别饿坏了。”

林晓晓咬了一口山楂，还是甜的。她小口小口地吃着，看着陈默。他没问她等了多久，也没问她为什么等。就这么站在那里，像个安静的背景。

“你……等很久了吗？”她小声问。

陈默摇头：“没。刚到。”他又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声音低低的，“你等了挺久的。”

林晓晓脸一红，低头看糖葫芦。好像是呢，她不知不觉就站了这么久。秋风把白糖葫芦的甜味吹得四处散开，她心里也甜滋滋的，像揣了只小兔子，跳来跳去。

陈默看着她红扑扑的脸，嘴角动了动，最后什么也没说，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肩膀，往树影里走。“走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林晓晓一惊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“啊？不用了，我自己可以……”

“傻子，我等你。”陈默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颗小石子，扔进林晓晓心里，激起一圈圈涟漪。她愣住了，看着陈默的眼睛，那里面好像有星光。

原来……他不是来笑话她的。

林晓晓脚步轻快地跟着陈默走，秋风里，他身上的洗衣粉味道很好闻。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那棵梧桐树，心里默默念叨：傻子，我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