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？谁啊？大清早的吵死人！"我掀开被窝，脑袋还是懵的，声音沙哑得能挂一层霜。"陈强？是我，老李。"电话那头传来老李急促的声音，带着烟嗓特有的沙哑，"出事了，你快过来看一眼！"我皱起眉头，习惯性地揉了揉眼睛："老李，你搞什么飞机？又让城管钻我后巷了？"老李在那头苦笑："比那严重，你在哪呢？鸽子笼东面的老槐树下，快点！"我趿拉着拖鞋，胡乱套上件汗衫，锁门时才想起还没刷牙洗脸，一股子烟酒味儿直冲天灵盖。老胡同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巷口的狗在吠，跌跌撞撞跑到老槐树下时，差点撞见一幕诡异的场景。那老槐树下的石凳上坐着一个穿红裙的小姑娘，侧脸像画上走出来的，可她手里的动作却让我心惊：指间缠绕着几缕灰蒙蒙的雾气，那雾气黏稠得像蛛网，正缓慢缠绕上她的手腕。老李蹲在地上，手指往树根下扒拉着，嘴里嘟囔着："又是什么玩意儿……"我刚想问，鼻子突然发痒，打了个喷嚏，那雾气猛地一震，像受惊的蛇般窜回姑娘体内。小姑娘眼睛一睁，瞳孔里竟有细碎的金光流动："陈强？"她声音轻柔得像风，可那声"陈强"让我脊背发凉——这姑娘我认得，去年春节庙会上见过的算命先生之女，叫林晓月，五年前就病死了。老李抬头瞪我："你小子作死啊？那是……"话没说完，石凳上的空地突然炸开，一个巴掌大的黑影哧溜钻进地下，带起一溜儿焦糊味。林晓月捂着肚子蹲下，额角渗出冷汗，对着我咧嘴一笑："借你身体一用。"下一秒，我感觉四肢被无形的手抓住，视线天旋地转——不是幻觉，是真的。我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正在扭曲，皮肤泛出诡异的青色，而意识却被困在某个逼仄的空间里，像塞进袜子里的硬币。林晓月的声音在我脑海炸响："别怕，只是借块地儿躲躲，顺便，借你身体里那股子煞气用用。"煞气？我猛地想起老李昨天塞给我的青铜片，那玩意儿带着恶鬼的戾气，难道就是这东西？老李突然跳起来，手里多把水果刀："那边有人！"胡同西头影影绰绰冒出几个穿囚服的家伙，每人脖子上有道细红线，直挺挺朝着我们走过来。林晓月的笑声在我脑子里响起，带着点幸灾乐祸："嘿嘿，有得玩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