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咚。又是一个熟悉的铃铛声，不大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钟明辉心上。他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慢吞吞从里屋挪出来，脚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眼睛看不见，但耳朵早就习惯了门前的动静，新客来了，不管怎么走，他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。“坐。”

话音刚落，门口已经站了个人。钟明辉伸手过去，在人家胳膊上摸了摸，带着客人往里走。“几号楼？”他问。

“五号楼，张师傅。”客人应着，声音有些闷。

钟明辉没再问，直接拉着人进了里屋，关上门。屋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灯，地上铺着张旧垫子，人就这么坐下了。钟明辉熟悉这种感觉很清楚，新来的客人，尤其是第一次上门的，总带着点拘谨和紧张。

他开始做常规的手法，先从肩膀开始。人年纪不小了，肩膀硬邦邦的，肌肉绷得紧紧的，估计是常年累月的劳作给累的。钟明辉心里琢磨着，这五号楼住的大概是干体力活的，要不怎么说找上门来就对了，他这手艺，最擅长就是给这种常年受累的人松筋活血。

手上的力道渐渐加重，能感觉到客人身体在微微发颤。钟明辉速度不快，但很平稳，像是在给一块僵硬的木头做按摩。他知道，这种时候，客人最需要的就是这种沉稳和专注，别的什么也不要想，就让他按着，让这份疼痛随着汗水和放松慢慢散去。

“张师傅，您这是……退休了？”钟明辉一边按着，一边问道。

客人的声音从喉咙里压出来，有些沙哑：“快了，再干两年就歇了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按得挺好，比我儿子按得强。”

钟明辉心里微笑，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份耐心和细致。他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一点点，知道客人其实很享受这种放松，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。

时间渐渐过去，屋里的空气有些闷热。钟明辉能感觉到客人的身体在一点点放松，那些紧绷的肌肉渐渐变得柔软起来。他心里暗自点头，看来自己今天的手法没白费。

就在这时，钟明辉突然感觉到，手里的力度一轻，然后是急促的喘息声。他心里一惊，赶紧停下手法，伸手去摸客人：“老哥，您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……就是……”客人喘着粗气，声音有些脱力，“就是……有点喘不上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