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狗东西还敢出现！”

一辆黑色宾利猛地停在巷口，引擎的轰鸣震得路边的树叶子都往下掉。男人推门下车，身后的保镖立刻拉开一个想要冲出来的方向。他身上那件剪裁合体的黑西装有些凌乱，袖口翻卷着，露出半截结实的手腕，指间还夹着半根没抽完的烟。

顾霆深眯着眼睛，目光死死锁住巷子里抱头蹲着的那个女人。 dv机还在她脚边摔得粉碎，屏幕裂着口子，像她现在的脸。他记得这张脸，当年有多美，现在就有多狼狈。

六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雨天，她穿着同款的连衣裙，笑得天真无邪，而他在雨里给她撑着伞，以为那就是一辈子。结果转头，就看见她和别的男人在酒店里颠鸾倒凤。

“许念念。”男人吐出这几个字，声音低沉得像野兽的咆哮。女人的身体猛地一抖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不是那种要死要活的嚎啕，就是那种憋不住的抽噎，像被针扎了一样的疼。

“顾……顾总，你听我解释……”许念念抬起头，湿漉漉的眼睛里全是惊慌。她不敢看他的眼睛，只能死死盯着他脚边的一团影子。

那个影子反应过来，扑腾着小腿就要往她怀里钻。小男孩大概四五岁的年纪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身上脏兮兮的，却还是把小脸蛋往她怀里拱。许念念下意识就想把他护在身后，却被顾霆深一把薅住了手腕。

“妈咪！放开我！”小家伙尖叫一声，拼命往后缩。可顾霆深的手就像铁钳，根本挣不开。男人低头，看着小孩的侧脸，心突然就咯噔一下。

那眉眼，那嘴唇的弧度……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！

“你……”顾霆深的声音发颤，不是因为生气，而是因为一种更复杂的东西。他猛地抬头，死死瞪着许念念：“谁的孩子？你告诉我！谁的孩子？！”

许念念的脸瞬间白了，嘴唇颤抖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知道，他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。当年她背叛他的时候，他净身出户，被赶出顾家的那一天起，他就发誓，再也不要看见这对母子。可现在，这个缩小版的“him”活生生站在他面前，他怎么可能不疯！

“带上他。”顾霆深甩开她的手腕，冷冷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