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车猛地停在医院门口，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她跳下车，顾不上拉手刹，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急诊大厅。白大褂特助看见她这副疯婆子模样，条件反射往后退了一步。

"我哥在哪个病房？"林晚喘着粗气问，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。

特助扶了扶眼镜："6楼神经外科，刚做完手术。"

电梯门一开，林晚差点跟他撞上。她跟着特助往病房走，高跟鞋砸在瓷砖上发出"咚咚"的闷响。路过抢救室时，隐约听见"高压氧舱"这几个字，林晚心脏猛地一抽。

病房里，林哥躺得笔直，脸色惨白得像张纸。氧气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，身边围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。林晚站在门口，脚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。

"姐..."林哥虚着眼睛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，"帮我看看...三楼那个姓王的..."

林晚蹲下身："什么王？你说明白点啊！"

"王...王医生，就是我上次说的..."林哥喘了口气，"他调到分院了，有个女儿...今年..."

"我知道我知道！"林晚打断他，眼泪砸在病房地上溅起几滴清水，"你放心，明天我就去找王医生！"

医生在旁边敲敲床沿："家属，现在病人需要绝对休息..."

林晚正要再说，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让她全身血液都凝固了——萧衍。消息是下午发的语音，林晚一直没敢听。现在她掏出手机，按了播放键。

"林小姐，明天有空吗？"萧衍的声音带着点笑意，"想和你谈谈孩子的事。"

林晚手指一抖，语音没听完就挂断了。她盯着那串熟悉的号码，突然想起四年前萧衍发来离婚协议那天，他也这么笑着问"林小姐，明天有空吗？"。那时候她以为他要挽留，结果最后净身出户。

"姐..."林哥又咳嗽起来，林晚这才反应过来，"你晕血啊？快出去！"

护士推着推车进来，林晚踉踉跄跄往门口走，高跟鞋卡在推车缝隙里差点摔跤。她抹了把脸，脸上还沾着刚才哭过的泪痕。

电梯里，特助递来一杯温水。林晚灌了一大口，突然想起什么东西似的掏出手机。王医生的消息还在，附带了个具体地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