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大厅里人声嘈杂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鼻。白大褌特助指了指走廊尽头的VIP病房，声音都带着点发颤："三〇八，刚做完手术…医生说…说暂时情况稳定。"

林晚脚跟一软，差点栽倒。她扶着墙壁缓了会儿，这才踉踉跄跄走进病房。哥躺在雪白的病床上，手臂缠着厚厚的纱布，脸色苍白得像张纸。几个医生围在病床前低声讨论，看见她进来，领头那矮个医生叹了口气："你来得正好，我们正要跟家属沟通后续治疗。"

"手术怎么样？哥他…"林晚话没说完，眼眶就红了。

"是意外。"高个医生推了推眼镜，"不过得暂时在重症监护室观察，颅骨骨折加多处软组织挫伤，可能需要二次手术。"

林晚攥紧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都知觉。她扭头看见病床旁的婴儿床，里面有个小家伙裹着毯子，正不安地咂嘴。护士正要抱起来哄，林晚下意识拦住："这孩子…?"

"是你哥路上捡到的。"矮个医生递过保温杯，"我们检查过，健康得很。小家伙还挺有眼色，在你哥被撞前一直哭，估计是报信呢。"

林晚眯起眼睛打量那个小不点。婴儿皮肤粉嫩嫩的，小脸皱巴巴的，此刻正迷迷糊糊睁着核桃大的眼睛四处瞅。林晚突然想起什么，凑近婴儿床仔细看，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那眉眼…那微蹙的眉头，简直跟她死了对头——顾辰远一模一样！

林晚手一抖，保温杯差点摔地上。她强压下嗓子眼里的腥甜，接过护士递来的婴儿卡："这孩子…叫什么名字？"

"哭声最大，我们都叫他'宝宝'。"高个医生嘿嘿一笑，"你哥说等他醒了，让你们尽快办领养手续。这要是讨债的…也消停不到哪儿去啊。"

林晚没心思理会那调侃，盯着婴儿卡上空白的名字栏发呆。她哥林峰是个老好人了，当年就被她坑惨，现在还帮她照顾那个小不点。妈妈从老家匆匆赶来时，正撞见林晚把宝宝抱在怀里拍背哄睡。

"这孩子是你侄子吧？"老妈颤巍巍指着她，"怎么长得…跟个混混似的？"

林晚把毛巾被盖严实了些，压低声音："妈你小点声，他可能…见过我了。"

宝宝确实见过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