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消毒水味儿满得要溢出来。林晚深吸一口气，还是觉得喘不上气。三〇八病房隔音做得不错，但隐约能听见仪器规律地滴答响。她走到床前，рима儿安静地躺着，小小的身躯被无菌单盖着，只露出一小截小胳膊和小脸蛋。

孩子的脸色不太对劲，有点苍白，嘴唇是淡淡的紫色。林晚伸手想摸摸他的额头，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。她想起护士叮嘱过，刚做完手术千万别乱动孩子。rima眼睛闭着，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，随着每一次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。

"妈咪，rima疼。"一个微弱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林晚吓了一跳，猛地蹲下身。rima居然醒了？他睁开眼睛，那双乌溜溜的小眼睛里全是水汽。"rima不疼了，rima勇敢。"林晚几乎要喜极而泣。

rima突然抬起小手，腕上还缠着绷带，他颤巍巍地指向自己胸口："妈咪，rima心口疼…"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"护士！"她喊了一声，转身就往外跑。走廊里真安静，只有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。三楼这层VIP病房隔音太好，她都忘了喊护士了。

"护士！护士在吗？"林晚拍着隔壁房间的门，"有护士吗？快来三〇八！"

电梯叮咚一声来了。林晚几乎是扑进去的，她记得走廊那头有呼叫器，刚才光顾着看rima，居然忘了按。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她瞥见走廊尽头有个人影闪了一下，像是没看清，可能是眼花了。

VIP办公室里，顾亦深正盯着电脑屏幕看rima的手术记录。左肩的伤还没完全好，穿着定制衬衫的袖子卷到一半，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。皱眉的侧脸线条冷得能掉冰碴儿，医生那群人真能瞎扯，说rima只是轻微阑尾炎，他看这反应怎么都像是术后感染。

"顾总，林小姐把三〇八呼叫器按了。"特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"护士长正在赶过去。"

顾亦深头也没抬："术后感染不是小问题。六年前她连消毒水和生理盐水都分不清，别是乱用药了。"指节敲着桌面，"查查这间病房的药物记录。"

林晚跑到护士站，差点撞翻一个推着消毒车的护士。"三〇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