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呜呜咽咽地刮过黑山派的山门，卷着几片枯叶，在半空中打了几个旋儿，又摇摇晃晃地掉在地上。守山的弟子正揣着手指望天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……”话音未落，山道尽头，一道黑影闪了过来，快得像道抓不住的鬼影。

那影子 till 步入视线，守山弟子倒吸一口凉气——是个道人，青布道袍，脸膛阴沉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，像两把淬了毒的匕首。他走到山门前，没进进出出按规矩通报，直接伸手一推，厚重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响，被他硬生生撞开了。

“哟，还挺猛啊？”弟子刚想吆喝，道人声音已经冷了下来：“让你们家掌门出来，老夫有话问他。”声音不大，却像在每块石头上敲了一下，震得空气嗡嗡作响。

“掌门……掌门不在。”弟子缩着手，往后退了半步，“您是……”
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道人打断他，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令牌，往空中一抛，“响起来让你们掌门自己掂量掂量。”

令牌划着破风的声响从空中落下来，稳稳地挂在山门内侧柱子上，像把悬在头顶的利刃。弟子吓得魂飞魄散，赶紧转身跑下山去。

风卷着雪花又大了些，道人立在山门前，仰头望着黑山巅上隐约的轮廓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沉默地站了半晌，又迈步转身，依旧是那道鬼影般的速度，朝着密林深处走去。

半山腰一块不起眼的青石后，有个穿灰布罩袍的小厮正偷偷观察着动静，见他走远，连忙探出头，对着道人消失的方向做了个鬼脸：“黑僵鬼，你动作收敛点，别真把掌门人给惹毛了。这次可是第九个送令牌上柱子的了……”

他压低声音，又凑近些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听山下的小二说，这次掌门连人带令牌都没来，这回黑僵鬼怕是要亲自上门了……啧啧，我们黑山派，这要是传出去，脸还要不要了？”小厮搓着手，眼神八卦。

青石后的阴影里，突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小崽子，偷听什么坏事呢？”

小厮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滚下山去，连忙回话：“没……没干什么。”他赶紧收起刚要端出的茶碗。

一个穿着同样罩袍的黑影无声地滑了出来，和小厮并肩站着，压低声音：“黑山派的脸，还得看老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