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是黑山派最近来的新弟子，按照规矩，他得先去拜见一下长老。这派里的人对长老那叫一个忌惮，连掌门见他都得客气三分，更别说这初来乍到的小师弟了。

山门往里走，就到前殿。老张心里咋呼呼直跳，手心里全是汗，把拜师的帖子都给攥湿了。他往殿里瞅了一眼，里头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见，就一盏油灯孤零零地立着，跳着摇摇晃晃的火苗。

就在老张琢磨咋着拜的时候，里头突然传来一声冷哼，跟冻冰的刀子似的。“哪个小子猴急，没看见本座在歇息吗？”声不高，可力道大，整个大殿都跟着一颤。

老张吓得差点瘫了，赶紧双膝一跪，额头差点碰着地。“长老息怒，弟子……弟子是来拜见您的。”他抖着声儿说，心里直打鼓。这长老也忒吓人了，声音听听都让人牙酸。

里头沉默了一会儿，那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这次带着点不耐烦：“行了，起来吧。本座让你来，不是让你在这儿发抖的。”

老张小心翼翼地站起来，就着油灯的光往里瞧。嚯，嚯，老张倒抽一口凉气。只见大殿正中央，一块蒲团上，坐着个老者。看年纪得有六七十了，可脸上一点皱纹都没有，就像块全新的木头。最邪门的是他那张脸，特别小，小得跟猴脸似的，嘴唇又厚又黑，嘴角老往下撇着，活像一张刻着坏笑的面具。

老张这还是头回见长得这么奇怪的长老。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小说里的鬼怪形象，心里直“咯噔”往下坠。按说他这徒弟当得挺顺溜的，可一看见这长老，立马怂得跟鼠辈似的。

“说吧，你来干嘛？”长老又问，声音没啥起伏，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老张咽了口唾沫，把来意说了。他本来还想加点形容词，夸一夸自己有多忠诚，有多想学本事，可一张嘴，发现自个儿舌头都打结了。

长老听完，也没点头也没摇头，就那么坐着，突然开口了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回长老，弟子叫张三。”老张赶紧回答。

“张三？”长老似笑非笑地重复了一遍，眼神在那张猴脸上转了转，“嗯，名字挺普通。行了，本座今天心情好，给你指条路。明天黎明时分，去后山禁地练武场，把那边那块石头给我搬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