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恨不得贴到脸上，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。对面那女的，就是昨晚我请人冒充的“厉鬼”，此刻正背对着我，站在那间破旧老宅的楼梯口。我之前给她的指令，就是站在那儿别动，让我先摸索一下。弹幕还是跟不要命似的刷着，看得我眼皮直跳。

“这灯……能关吗？”我声音都干涩了，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。我寻思着，这直播间要真没灯光，那画面得有多瘆人？观众不就真当真了？

“不能。”对面突然传来个冷冰冰的声音，吓得我一哆嗦，差点把手机扔了。“这里……阴气重，点着灯，阳气足，才能引出来。”那声音，就是我扮的鬼。

我头疼得更厉害了。这什么逻辑？引出来？我没找她麻烦啊？我寻思着，这戏得继续演下去，不然弹幕要是刷着找不到了，我这直播生涯怕是到头了。于是清清嗓子道：“行，那我这手机，朝她那边照，让她……显得更清晰点。”

手机手电筒的光柱晃了晃，正好打在那个“鬼”身上。她穿着一身白衣服，头发黑漆漆的，在光线下确实有点……像那么回事儿。可我这心啊，还是突突直跳。演都演了，我这心怎么就没底呢？

“听她说，”我装模作样地凑近手机小声嘀咕，“你，怕吗？”这是我的剧本，必须让观众感受到紧张。

那边沉默了一下，那声音又来了，带着点嘲讽：“你怕？你一个活人，跑到这种地方来，不怕？”这语气，听着就不像是演的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都什么话？我寻思着，不能慌，继续演：“那，那你告诉我，你在这儿干嘛？怎么没人给你送饭喝水的？”我故意把问题问得有点傻。

“我……等一个人。”那声音顿了顿，“等他来了，就带我走。”

我听着这台词，心里的那根弦，忽然就紧了。这人……演得太入戏了？还是……真有问题？我这直播抓鬼，本来就是个糊弄人的把戏，可现在，看着这阴森森的环境，听着这诡异的对话，我这心里头，竟然有点毛毛的。

弹幕开始刷得更快了，什么“主播别动了，我怕”啊，“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瘆人”啊。我嘴角抽了抽，继续对着手机的小话筒：“我知道了，你等着，他一会儿就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