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稳住身形，林风低头一看，心里头咯噔一下。不是别的，正是他自己早上出门穿的那双旧皮鞋，鞋带散了，拖在地上，绊了他自己个跟头。这倒霉催的，早不散晚不散，偏偏挑这会儿，真是越渴越喝盐汤。

他弯腰正要去系鞋带，忽然听到一阵粗野的笑声。

“哟，哥们，走路不长眼啊？踩到地雷了？”几个身影从巷子拐角处晃了出来，带头的是个寸头壮汉，胳膊上纹着条青龙，手里还拎着个啤酒瓶，瓶口还冒着泡呢。旁边还跟着俩小弟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林风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。这都什么运气，大中午的，摊上事儿了。他不动声色地站直了身子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，扯了扯嘴角，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大哥，不好意思，是我自己没看路，鞋带散了。”

寸头壮汉“呸”了一声，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，晃悠着走到林风跟前，一股酒气混合着汗味直冲鼻子：“少废话！我看你贼眉鼠眼的，就是个路盲！今天这事儿没完！”

他说话间，啤酒瓶在手里掂了掂，眼看着就要往林风身上招呼。

林风暗叫不妙，这要是挨一下，脑袋不得开花啊。他赶紧往后退了一步，试图拉开距离，嘴里连忙说道：“大哥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您大人有大量，消消气……”

“消消气？”寸头壮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又粗又野，“小子，你配吗？今天这顿打，我看是少不了了！这叫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

旁边那俩小弟也跟着起哄：“对，大哥教训的对！”

林风心里那个急啊，眼看着对方就要动手，他琢磨着自己这怂样，肯定是讨不到好，干脆破罐破摔？不，不能冲动，冲动是魔鬼……可是，这要是真挨了打，今天这委屈找谁说去？他咬了咬牙，决定硬着头皮，看能不能吓唬住对方。

“这位大哥，有话好好说，动手动脚的像什么样子？”林风梗着脖子，提高了音量，试图显得有底气一点，“这里是公共场合，万一被人看见了，传出去对你也不好听吧？”

寸头壮汉愣了一下，大概是没想到林风敢这么跟他说话，眼神更凶了：“你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