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踢着满地灰尘，看着厨房里探出半个头来的男人，有点尴尬地笑了。“牛奶？没有啊。”

男人没生气，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，递给她一瓶，“我肠胃不太好，晚上喝牛奶容易拉肚子。”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手指挺 steady 的。

林薇接过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才想起自己还没说话。“我叫林薇，刚搬来。”
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又钻回厨房忙活自己的事。林薇把箱子靠墙放好，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和什么香草混合的味道，有点陌生，但也不讨厌。

这间出租屋是两人合租的。南北通透，客厅里摆着一张沙发和一张书桌，她的箱子就靠着墙，离沙发有点远。她踱步过去，看着沙发另一边的书桌，心里叹气。这该死的脚气味……她能闻到。

结果，第二天早上，林薇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。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就看见男人蹲在阳台边，手里拿着抹布，在擦什么。

“早啊。”她揉着眼睛坐起来，被子滑下来，露出冻得有些发红的胳膊。

男人手一顿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又继续擦阳台。“昨晚忘了关水，溅了一地。”他声音还是那种没什么变化的调子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昨天晚上她忙到忘了这事，早上出门时也急着想走。他……帮她擦？

“谢了啊。”她下床，穿上拖鞋，走到阳台，看到地板已经被擦得干干净净，只有角落里一点湿痕。

男人直起身，手里还拿着抹布。“用这个擦吧。”他把抹布递给她，“客厅那个给你用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薇接过抹布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话。这男人，行动力还挺强。

后来几天，两人相安无事。林薇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的箱子，把房间简单布置了一下。男人偶尔会从厨房探出头问一句“要不要吃外卖”，或者在她熬夜赶稿时，悄无声息地送来一杯热牛奶。

这天下午，外面突然淅淅沥沥下起雨来。雨不大，但很密。林薇坐在书桌前，听着雨声，心里有点烦。客户突然临时改了需求，她得重做图纸。

“下雨了。”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，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“嗯。”林薇头也不抬，“明天得交稿，今晚得熬夜。